「風伯雲……他趁我不在,發動了叛亂。」風烈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他控製了族中的長老會,宣布接任族長之位。我的家人和追隨者都被軟禁了。」
眾人大驚。鐵牛怒道:「那個老東西,果然不是好東西!」
「風族長,你打算怎麼辦?」葉塵問道。
「我要回去。」風烈毫不猶豫地說道,「風族是我的家,我不能讓它落在叛徒手中。」
「我們跟你一起回去。」葉塵說道,「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風烈看著葉塵,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多謝。」
隊伍掉轉方向,日夜兼程地趕回風吼峽谷。但從永恆沙漠邊緣到風吼峽谷,即使是全力趕路,也需要至少三天的時間。
第三天傍晚,隊伍終於接近了風吼峽谷。遠遠望去,峽谷入口的關隘上掛著風伯雲的旗幟,原來防守的風族修士也換成了陌生的面孔。
「硬闖的話,恐怕會打草驚蛇。」白淺分析道。
「那就潛入。」風烈沉聲道,「我知道一條密道,可以繞過關隘,直接進入峽谷內部。」
在風烈的帶領下,隊伍繞到峽谷東側的一處懸崖下。那裡有一條隱蔽的小路,順著懸崖的裂隙蜿蜒而上,直通峽谷內部。
「這條路只有風族的歷代族長才知道。」風烈一邊走一邊說道,「原本是用來在危急時刻逃生的,沒想到今天會用來潛入。」
密道出口位於風族族地後方的一處廢棄倉庫中。一行人從倉庫中出來,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我感覺到不對勁。」葉塵皺著眉頭,低聲說道,「風族族地中的氣息……太安靜了。」
風烈也感覺到了異常。按照常理,晚上雖然是休息時間,但族地中應該還有巡邏的衛士。然而現在,整個族地一片死寂,連蟲鳴聲都聽不到。
「小心,有埋伏。」
話音剛落,四周突然亮起無數火把。數百名風族修士從黑暗中湧出,將他們團團圍住。為首的,正是風伯雲。
「弟弟,你終於回來了。」風伯雲站在高處,俯視著他們,嘴角帶著一絲冷笑,「我還以為你會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沙漠中不敢回來呢。」
風烈怒視著風伯雲:「伯雲,你這是做什麼!為什麼要背叛風族!」
「背叛?」風伯雲哈哈大笑,「我這不是背叛,而是拯救風族!」
「拯救?你軟禁族人,勾結深淵教團,這也是拯救?」
風伯雲的笑容凝固了。他的眼神變得陰冷:「你怎麼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風烈冷冷道,「你以為你跟深淵教團的勾結,真的能瞞過所有人嗎?」
「就算你知道又如何?」風伯雲冷笑一聲,「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
他揮了揮手,數百名風族修士同時出手,各種術法鋪天蓋地地向他們轟來。
「結陣!」風烈大喝一聲,與他一同回來的四名精銳迅速結成一個防禦陣型。
葉塵深吸一口氣,淵虹劍出鞘。劍光如虹,將襲來的術法盡數擋下。但對方的攻擊太過密集,他們只能被動防守,難以反擊。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白淺冷靜地分析道,「他們人多,我們會被耗死的。」
「擒賊先擒王。」葉塵目光鎖定高處的風伯雲,「只要拿下他,其他人自然會投降。」
「我掩護你!」風烈大喝一聲,長刀暴斬,將前方的一片敵人逼退。
葉塵趁機衝出包圍圈,身形如電,直撲風伯雲。淵虹劍上劍芒暴漲,帶著凌厲的劍意,一劍斬下。
風伯雲臉色微變,但並不慌張。他伸出手,一面黑色的盾牌出現在身前,擋住了葉塵的劍。
「年輕人就愛衝動。」風伯雲冷笑一聲,盾牌上突然爆發出數道黑色的觸手,纏向葉塵。
葉塵劍勢一變,淵虹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將黑色觸手盡數斬斷。但那些觸手被斬斷後,立刻又重新凝聚,數量反而更多了。
「這是深淵術法。」葉塵心中一凜。風伯雲果然已經與深淵勾結,連使用的術法都是深淵的黑暗之力。
「既然認出來了,那就留你不得了。」風伯雲眼中殺機畢露,雙手結印,一道黑色的漩渦在他面前浮現。
漩渦中傳出陣陣淒厲的慘叫聲,仿佛有無數冤魂在裡面掙扎。黑色的氣息從漩渦中湧出,化作一條巨大的黑蛇,張開血盆大口,朝著葉塵咬去。
葉塵面色凝重。這股力量遠超普通的元嬰後期,已經觸碰到了更高的境界。若非他身懷輪迴令,恐怕連抵抗的勇氣都沒有。
「輪迴引!」
葉塵運轉輪迴引,將地脈之力和體內的輪迴之力同時催動。淵虹劍上綻放出耀眼的光芒,與黑色的漩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塵淵劍訣——輪迴一劍!」
劍光劃破夜空,如同一道流星,直直地刺入黑色漩渦中。黑蛇發出淒厲的嘶鳴,身軀在劍光中寸寸崩碎。黑色漩渦也劇烈震盪起來,最終轟然炸開。
風伯雲悶哼一聲,後退了數步。他捂著胸口,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好強的劍法……」他陰冷地盯著葉塵,「但這還不夠!」
他正要再次出手,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混亂的聲音。
「族長!大長老帶人攻打族地了!」
風伯雲臉色一變:「什麼?」
一名風族修士氣喘吁吁地跑來報告:「稟大長老……不對,稟族長!風伯山長老帶著一批人,從西院開始反攻了!」
原來風伯山並沒有被完全控製。他提前察覺到了風伯雲的叛亂,表面上順從,暗地裡卻在準備反擊。此時聽到風烈回歸的消息,立刻發動了裡應外合。
「好!」風烈大喜,「伯山幹得好!」
風伯雲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本來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中,沒想到風伯山竟然在關鍵時刻反水。現在裡外夾擊,他的計劃徹底被打亂了。
「撤!」風伯雲當機立斷,帶著心腹向峽谷外突圍。
「追!」風烈大喝。
但風伯雲顯然早有準備。在撤退的路線上,他預先安排了幾名死士斷後,不惜以自爆的方式阻擋追兵。
接連幾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幾名元嬰期修士的自爆,威力驚人。風烈不得不停下腳步,保護身邊的族人。
趁著這個空檔,風伯雲消失在夜色中,不見了蹤影。
「可惡!」風烈憤怒地一拳砸在牆壁上。
「他逃不遠的。」葉塵收起淵虹劍,目光望向峽谷外的沙漠,「以他現在的傷勢,不可能逃太遠。而且他失去了風族的支持,在西域寸步難行。」
風烈深吸一口氣,平復了情緒:「你說的對。當務之急,是重整風族,安撫族人。」
一夜之間,風族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變故。風伯雲叛亂失敗逃走,風烈重新奪回了族長之位。
但風族的創傷是巨大的。這場叛亂導致數十名族人傷亡,族地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壞。更重要的是,風族的內部矛盾被徹底暴露了出來。
天亮後,葉塵站在風族的議事大廳中,看著風烈處理善後事宜。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深淵教團的勢力,比我想像的要龐大得多。」葉塵喃喃自語,「連風族的大長老都被他們策反了。那其他古族中,又有多少人是他們的人?」
白淺走到他身邊,輕聲道:「你在擔心什麼?」
「我在想,這場尋找令牌的旅程,恐怕比我想像的更加危險。」葉塵握緊了懷中的四塊令牌,「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
鐵牛走了過來,憨厚地笑道:「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俺鐵牛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打架從來不怕!」
葉塵看著兩位同伴,心中升起一股暖意:「謝謝你們。」
「客氣啥!」鐵牛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可是生死與共的兄弟!」
風烈的聲音從大廳中傳來:「葉塵,準備好了嗎?我們該出發去雷族了。」
葉塵轉身,陽光從大門外照進來,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新的一天開始了,新的旅程也在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