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確實讓葉塵感到壓力。深淵教團在西域的勢力根深蒂固,而且手段狠辣。如果他們真的搶先一步,事情就會變得更加棘手。
「所以我們要加快速度。」葉塵當機立斷,「先去火族,然後是雷族,最後去月族和星族。」
隊伍調整方向,向著火族的領地進發。火族的領地位於西域的西南方向,是一片火山地帶,常年被熔岩和煙塵籠罩。
路上,風烈給葉塵詳細介紹了火族的情況。
「火族是七古族中最好戰的一族。他們掌控的是火屬性地脈,性格暴躁易怒,一言不合就動手。不過火族也有他們的優點——他們最重承諾,一旦答應了什麼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那火族跟風族的關係怎麼樣?」
「不算好,也不算差。」風烈聳了聳肩,「幾十年前,我打斷過火族族長炎裂的兒子的腿。那小子仗著自己修為不錯,跑到風族的領地來鬧事,被我教訓了一頓。後來炎裂親自上門討說法,我們打了一場,不分勝負。最後不了了之。」
「那炎裂這個人怎麼樣?」
「是個漢子。」風烈評價道,「雖然脾氣火爆,但光明磊落,不屑於搞陰謀詭計。這一點,比他兒子強多了。」
「那就好。」葉塵鬆了一口氣。至少火族的族長不是那種陰險小人,這樣溝通起來會容易一些。
走了三天,前方的大地上開始出現黑色的火山岩。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硫磺的味道,溫度也明顯升高了。
「快到火族的領地了。」風烈提醒道,「大家小心,火族的人不喜歡外來者。」
果然,沒走多遠,幾名身穿赤紅長袍的修士就從前方的一塊巨石後轉了出來。他們看到葉塵一行人,眼中立刻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來者何人!」
「風族族長風烈,有事求見炎裂族長。」風烈拱手道。
「風烈?」為首的火族修士臉色一變,「你來做什麼?上次你打傷我們少族長的帳還沒算呢!」
「那是幾十年前的事了。」風烈有些尷尬,「我這次來是為了正事,不是來打架的。」
火族修士將信將疑地打量著他們,最終說道:「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通報。」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那名火族修士回來了,臉色有些不情願:「族長說……讓你們進去。」
跟著火族修士穿過一片又一片的火山岩區,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火山。火山的山腰處,修建著一座氣勢恢宏的宮殿,那就是火族的族地。
走進宮殿,一股熱浪撲面而來。葉塵看到,宮殿的牆壁上刻滿了火焰形狀的浮雕,地面上鋪著火紅色的石板,仿佛有岩漿在腳下流動。
大殿中央,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他赤著上身,露出精壯的肌肉,皮膚上刻滿了紅色的紋身,像是一條條燃燒的火焰。
「風烈,你居然還有臉來見我!」
開口的是火族族長炎裂。他的聲音如同雷鳴,在大殿中迴盪。
風烈乾咳了一聲:「炎裂,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大火氣。」
「廢話少說!」炎裂猛地站起來,「你打我兒子的帳,我還沒跟你算呢!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就別想活著走出火族!」
「我今天是來跟你談正事的。」風烈正色道,「關於塵國,關於萬古塵城。」
炎裂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揮了揮手,讓大殿中的其他人退下,只留下幾個核心長老。
「你怎麼知道塵國的事?」
風烈將永恆沙漠中的遭遇告訴了炎裂,包括遇到輪迴子殘魂的事情。
聽完之後,炎裂沉默了許久。他看向葉塵:「小夥子,你說你手中有輪迴令?」
葉塵拿出輪迴令。令牌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在火族大殿的赤紅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炎裂盯著令牌看了很久,最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沒想到,傳說是真的。我們火族的古籍中確實有關於塵國的記載,但我一直以為那只是傳說。」
「炎族長,火族手中是否也有一塊令牌?」葉塵問道。
炎裂遲疑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確實有一塊。那是火族世代守護的遺物,但從來沒有人知道它的用途。如果不是你今天提起塵國,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那塊令牌的真正意義。」
「炎族長,能否將那塊令牌借給晚輩?晚輩集齊七塊令牌後,會打開萬古塵城,屆時火族也可以共享塵國的傳承。」
炎裂沉思了許久,然後伸出三根手指:「我可以把令牌給你,但有三個條件。」
「第一,打開萬古塵城後,火族的傳承必須歸還火族。第二,你要幫我做一件事——調查火族內部是否有深淵教團的間諜。第三……」炎裂頓了頓,「你要跟我打一場,讓我看看你有沒有資格承擔這個使命。」
前兩個條件都很合理,但第三個讓葉塵有些意外:「跟族長打一場?」
「沒錯。」炎裂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我炎裂只認可強者。你若是連我都打不過,就算拿著輪迴令也沒用。」
「好。」葉塵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兩人來到火族的演武場。演武場地面鋪著堅硬的火山岩,周圍圍滿了火族的族人,大家都想看看這個東域來的年輕人敢於挑戰族長的下場。
「小子,準備好了嗎?」炎裂赤手空拳地站在場中,身上燃起赤紅色的火焰。
葉塵拔出淵虹劍,劍身在火光中泛著寒光:「請族長賜教。」
炎裂率先出手,一拳轟向葉塵。拳頭帶著熾熱的火焰,在空中劃出一道紅色的軌跡。葉塵側身閃避,淵虹劍斜削而出,直取炎裂的手腕。
「好劍法!」炎裂讚了一聲,手腕一翻,五指張開,直接抓向劍身。
葉塵目光一凝,劍勢突變。淵虹劍上浮現出一道道流轉的光芒,地脈之力與劍意融為一體,威力大增。
炎裂感覺到不對,連忙收手後退。但葉塵的劍勢如影隨形,一劍快過一劍,將炎裂逼得連連後退。
「好小子!」炎裂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竟然掌握了地脈之力!」
他怒吼一聲,體內的火焰猛地暴漲。一頭由火焰凝聚而成的猛獸憑空出現,張開大嘴,朝著葉塵撲去。
葉塵深吸一口氣,淵虹劍橫掃。劍氣與火焰猛獸碰撞在一起,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響。演武場的地面被震出無數裂縫,周圍的圍觀者紛紛後退。
煙塵散去,葉塵和炎裂相對而立。兩人身上的氣息都有些不穩,但眼中都帶著一絲欣賞。
「不錯,你確實有資格。」炎裂哈哈一笑,收起了火焰,「元嬰後期巔峰,東域修士能將地脈之力運用到這種程度,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多謝族長手下留情。」葉塵拱手道。
「少來這套,我沒有手下留情。」炎裂拍了拍葉塵的肩膀,「要是你連我三成實力都接不住,那才是笑話。」
三成實力……葉塵心中苦笑。這位火族族長的實力,恐怕比風烈還要強上一籌。
當晚,炎裂設宴款待葉塵一行人。宴席上,他將火族守護的那塊令牌交給了葉塵。
「這是火族的令牌,現在交給你了。」炎裂鄭重地說道,「不要讓我失望。」
「晚輩定不負所托。」葉塵接過令牌,感覺到手中已經有了四塊令牌的重量。
在火族休息了一晚後,第二天一早,隊伍告別炎裂,繼續前往下一站——雷族。
但葉塵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火族的同時,幾道黑影也在暗中跟隨。那些人身上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氣息,與沙漠中的深淵之力一模一樣。
深淵教團的獵人,已經盯上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