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時,風烈的神色突然變得凝重。他轉頭看向隊伍中的三名護衛——風伯雲派來的那三人。此刻他們正站在遠處,似乎在低聲交談。
「風族長,需要我處理掉他們嗎?」葉塵低聲問道。
「不急。」風烈壓低聲音,「現在動手會打草驚蛇。先讓他們繼續跟著,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隊伍繼續向西北方向前進。永恆沙漠的晝夜溫差極大,白天氣溫高得能將人烤熟,到了夜晚卻冷得連呼吸都帶著白霧。
「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鐵牛裹著厚厚的皮毛大衣,蜷縮在營火旁,「白天熱得要死,晚上冷得要命。」
白淺靜靜地坐在一旁,手中拿著一塊鏡石的碎片,仔細端詳。從地下空間出來時,她順手撿了一塊鏡石碎片,想要研究上面的符文。
「白淺,看出什麼了嗎?」葉塵走過來問道。
「這些符文……非常古老。」白淺抬起頭,「比西域現存的所有文字都要古老。但我注意到,這些符文的結構與輪迴令上的符文有很高的相似度,應該出自同一個體系。」
「也就是說,輪迴令的符文體系源自塵國?」
「很有可能。」白淺點頭道,「而且我懷疑,東域和西域的符文體系,可能都源自同一個源頭。只是後來在漫長的歷史中,各自發展成了不同的分支。」
葉塵若有所思。如果真如白淺所說,那東域和西域之間,可能存在著更深層次的聯繫。
第二日一早,隊伍繼續出發。
途中,葉塵注意到風伯雲派來的三名護衛一直在暗中觀察他,尤其是他懷中的令牌。他們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貪婪,雖然隱藏得很好,但瞞不過葉塵的感知。
「他們想要令牌。」葉塵心中暗道。
中午時分,隊伍在一片沙丘地帶停下休息。葉塵藉機將風烈拉到一邊。
「風族長,那三個人恐怕很快就會動手了。」
「我知道。」風烈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們的耐心已經快耗盡了。如果我沒猜錯,他們會在今晚動手。」
「那我們……」
「將計就計。」風烈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讓他們以為自己得手了,然後看看他們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夜幕降臨,隊伍在一片窪地中紮營。風烈的精銳按照指示,故意放鬆了警戒,給那三名護衛製造機會。
果然,半夜時分,三名護衛悄悄起身,朝著葉塵的帳篷摸去。
葉塵早已有所準備。他躺在帳篷中,閉著眼睛假裝睡著,但右手已經握住了淵虹劍的劍柄。
三名護衛來到帳篷外,互相使了一個眼色。其中一人掀開帳篷的門簾,另外兩人同時衝了進去。
就在這時,帳篷中劍光一閃!
一聲慘叫劃破夜空。衝在最前面的護衛被一劍斬飛,撞在帳篷的支架上,昏了過去。另外兩人大驚失色,連忙後退。
「有埋伏!」
「現在才發現,晚了。」
葉塵緩緩走出帳篷,淵虹劍在月光下泛著寒光。與此同時,風烈帶著四名精銳從黑暗中走出,將兩名護衛團團圍住。
「風鵬、風舉,你們好大的膽子!」風烈冷冷地看著兩人,「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兩名護衛臉色蒼白,對視了一眼,突然同時咬碎了藏在口中的毒藥。
「不好!」風烈想要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兩名護衛口吐黑血,倒在地上,氣息全無。那名被葉塵斬昏的護衛也在昏迷中被他們下了毒,同樣斃命。
「好狠的手段。」風烈臉色陰沉,「寧可自殺也不透露主使。」
「他們怕暴露了主使,自己的家人會受到報復。」葉塵收起淵虹劍,「看來背後的人,在風族中的勢力很大。」
「伯雲……」風烈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你果然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兄長了。」
「風族長,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葉塵說道,「既然他們已經動手了,就說明風伯雲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他恐怕會派人追殺我們。」
「嗯,所以我們要加快速度。」風烈深吸一口氣,「天亮之前就出發,甩開可能的追兵。」
當晚,隊伍連夜拔營,向西北方向疾行。一直到天色大亮,確認沒有追兵後,眾人才停下來稍作休息。
「前面不遠就是那處上古遺跡了。」葉塵指著遠方一片隆起的土丘,「根據地圖上的標記,令牌就在那個方向。」
眾人精神一振。經過兩天的奔波和昨夜的驚險,他們終於接近了第一個目標。
土丘周圍是一片平坦的沙地,沒有任何植被。土丘的頂部有一個洞口,斜斜地通向地下。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人通過。
「我進去看看。」葉塵說道。
「我跟你一起。」風烈道。
兩人先後進入洞口。洞內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只能彎腰前進。走了約數十丈,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約十丈見方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具骸骨,骸骨盤膝而坐,身上的衣物已經腐朽,只剩下潔白的骨架。在骸骨的身前,放著一塊黑色的令牌,正是他們要找的那一塊。
「找到了!」風烈驚喜道。
葉塵走上前,正要拿起令牌,突然警覺地停下腳步。他感應到一股微弱的氣息,從骸骨中散發出來。
「這是……殘留的意志?」葉塵皺眉。
骸骨似乎感應到了他的到來,微微震動了一下。一道虛幻的身影從骸骨中浮現,是一個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
「終於有人來了。」中年男子的意志虛影微笑著看著葉塵,「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
「前輩是……」
「我是塵國的一名守護者。」中年男子說道,「三千年前,塵國滅亡前夕,國師大人命令我們七名守護者各自帶著一塊令牌,分散到西域各地,等待傳承者的到來。」
「前輩在這裡等了三千年?」
「沒錯。」中年男子點頭道,「我的使命就是守護這塊令牌,直到有人帶著輪迴令前來。」
他看向葉塵懷中的輪迴令,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色彩:「你果然帶著輪迴令。國師大人沒有看錯人。」
「前輩,那塊令牌……」
「拿去吧。」中年男子的意志虛影揮了揮手,令牌自動飛起,落入葉塵手中,「這是你的使命。找到七塊令牌,開啟萬古塵城,繼承塵國的傳承。」
「多謝前輩。」葉塵鄭重地收好令牌。
「我還有最後一句話要告訴你。」中年男子的意志虛影變得越來越淡,「小心深淵教團。他們的勢力,遠比你想像的更加龐大。在風族、火族、雷族中,都有他們的人。」
說完這句話,中年男子的意志虛影徹底消散,骸骨也化為粉末,隨風飄散。
葉塵和風烈走出洞窟,外面陽光正好。
「又得到了一塊令牌。」葉塵看著手中的令牌,加上之前從拍賣會上得到的,他手中已經有三塊了。
「距離目標越來越近了。」風烈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接下來去哪裡?」
葉塵看著地圖,指向南方:「下一塊令牌,在火族的領地中。」
「火族……」風烈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火族是七古族中最好戰的一族。而且火族的族長,跟我有些過節。」
「什麼過節?」
「年輕的時候,我打斷過他兒子的腿。」風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葉塵:「……」
鐵牛在一旁哈哈大笑:「風族長,你年輕的時候還挺能惹事的嘛!」
「咳咳,年少輕狂,年少輕狂。」風烈尷尬地咳嗽了兩聲,「不過你放心,既然要去火族,我自然有辦法。大不了……低調一點。」
葉塵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接下來的火族之行,不會太平靜。
但無論如何,他都要集齊七塊令牌。因為這不僅關係到萬古塵城的秘密,更關係到父親當年在西域留下的足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