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風烈搖了搖頭，「關於永恆沙漠的記載，最早可以追溯到數萬年前。但那時的永恆沙漠就已經存在了。」
隊伍在灰白色的沙地上前行。永恆沙漠中的沙子非常細膩，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踩在棉花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是某種礦物質或腐朽植物散發出來的氣味。
「大家提高警惕。」風烈提醒道，「永恆沙漠中不僅有深淵勢力，還有各種危險的魔獸和陷阱。」
行走了約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黑色的區域。走近一看，原來是一片黑色的岩石地。岩石表面光滑如鏡，倒映著天空中的雲彩。
「這是……鏡石？」白淺驚訝地蹲下身子，伸手撫摸岩石表面。
「沒錯，是鏡石。」風烈點頭道，「鏡石是西域特有的一種礦石，質地堅硬，打磨後可以當鏡子用。但這麼大片的鏡石，我也是第一次見。」
葉塵注意到，鏡石上刻有許多符文。這些符文與他在風沙城和廢墟中看到的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更加深奧。
「這些符文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風烈搖了搖頭，「風族的古籍中沒有記載。這些符文恐怕比西域現存的所有文明都要古老。」
葉塵蹲下身，仔細研究那些符文。看著看著，他突然發現，這些符文與輪迴令上的符文非常相似，雖然不完全相同，但筆畫的走向和結構如出一轍。
「輪迴令……」
他拿出輪迴令，令牌上的光芒大盛。那些古老的符文彷彿感受到了令牌的氣息，開始微微發光。
「這是……」風烈瞪大了眼睛。
不等他說完，鏡石突然發出轟鳴聲。地面開始震動，鏡石中央緩緩裂開，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通道。
「什麼情況！」鐵牛驚呼。
通道中吹出一陣陰冷的風，帶著濃重的腐朽氣息。葉塵站在通道口，向下望去，只見一片漆黑，深不見底。
「下面有什麼東西在呼喚我。」葉塵沉聲道。
「你要下去？」風烈皺眉道，「這條通道來得詭異，說不定是陷阱。」
「我知道，但我必須下去。」葉塵轉頭看向風烈，「風族長，你們可以在上面等我。」
風烈猶豫了一下，最終嘆了口氣：「來都來了，哪有讓你一個人下去的道理。走吧，一起下去看看。」
風烈留下兩名精銳看守通道入口，其他人則跟著葉塵一起下去。
通道很長，盤旋向下，仿佛通往地心。牆壁上同樣刻滿了符文，在輪迴令的照耀下，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走了大約一刻鐘，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空間的穹頂高達數十丈，中央有一座石臺，石臺上擺放著一個石棺。
「這是……墓？」鐵牛小聲問道。
「看起來是。」葉塵緩緩走向石臺。
石棺上同樣刻滿了符文，比牆壁上的更加密集、更加複雜。在石棺的周圍，擺放著各種陪葬品，有兵器、有器皿、有玉珮，雖然歷經歲月，但依然保存完好。
「這些都是上古時期的物品。」風烈目光閃爍，「而且品質極高，拿到外界去，每一件都是無價之寶。」
「那我們發財了！」鐵牛興奮道。
「不要動那些東西。」葉塵阻止了鐵牛，「這些陪葬品上有詛咒。」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風烈仔細觀察了一番，臉色微變：「確實有詛咒的痕跡。看來這位墓主人不想讓人打擾他的安眠。」
葉塵走到石棺前，伸手觸摸棺蓋。棺蓋冰涼，入手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像是在回應他的觸碰。
「閣下既然已經來了，為何還不出來相見？」
葉塵突然開口，聲音在地下空間中迴盪。
所有人都愣住了。
風烈緊張地握住了刀柄：「你……你在跟誰說話？」
葉塵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石棺。過了一會兒，石棺中傳來一聲輕嘆。
「年輕人，你的感知力很強。」
聲音蒼老而沙啞，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緊接著，石棺的蓋子緩緩打開，一道虛幻的身影從棺中飄出。
那是一個人形光影，隱約可以看出一個老者的輪廓。他的身體半透明，像是由某種能量凝聚而成，而非實體。
「魂魄體？」風烈倒吸一口涼氣。
「準確地說，是殘魂。」老者光影微微一笑，「老夫已經在這裡等了三千年了。」
「等了三千年？等誰？」鐵牛目瞪口呆。
「等他。」老者光影指向葉塵，「或者說，等他手中的輪迴令。」
葉塵心中一凜：「前輩認識輪迴令？」
「何止認識。」老者光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這輪迴令，就是老夫當年親手煉製的。」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
「什麼？」風烈難以置信地看著老者，「你說輪迴令是你煉製的？」
「沒錯。」老者光影緩緩道，「老夫乃塵國最後一任國師，道號『輪迴子』。三千年前，塵國滅亡，老夫以最後的力量封印了萬古塵城，並煉製了七塊輪迴令，作為開啟塵城的鑰匙。」
葉塵深吸一口氣：「那前輩在這裡等了三千年，是為了……」
「為了將真相告訴持有輪迴令的人。」老者光影看著葉塵，「年輕人，你手中的輪迴令，是七塊中最重要的核心令牌。只有持有它的人，才能找到萬古塵城的真正所在。」
「前輩，萬古塵城為何會沉入沙漠？」
「因為深淵。」老者光影的語氣變得沉重，「三千年前，深淵勢力入侵西域。塵國奮力抵抗，但最終不敵。為了不讓塵國的傳承落入深淵之手，老夫以畢生之力封印了整座城。」
「那塵國的人呢？」
「大部分戰死了，少部分逃了出去。」老者光影嘆了口氣，「逃出去的人，後來建立了西域的古族。」
風烈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西域七古族，都是塵國的後裔？」
「沒錯。」老者光影點頭，「風族、火族、雷族、山族、雲族、月族、星族——七族本是塵國的七支守護家族，各自掌握著塵國的一種傳承。塵國滅亡後，他們逃到西域各地，各自發展，最終形成了今天的古族。」
這個消息太過震撼，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葉塵消化著這個驚人的信息，又問道：「前輩，那深淵勢力為什麼要尋找萬古塵城？」
「因為塵國封印的不僅僅是一座城，還有通往輪迴之秘的道路。」老者光影沉聲道，「輪迴之秘，是超越生死的至高奧秘。深淵想要得到它，以此來實現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
「輪迴之秘……到底是什麼？」
老者光影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道：「這個問題，老夫無法回答你。輪迴之秘的真相，只有進入萬古塵城的人才能知曉。但老夫可以告訴你，開啟萬古塵城需要七塊令牌。你手中已經有兩塊，還需要找到另外五塊。」
「另外五塊在哪裡？」
「另外五塊，散落在西域各地。」老者光影說道，「有的在古族手中，有的在上古遺跡中。老夫可以給你指引，但最終能否找到，還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老者光影伸出手，一道光芒射入葉塵的眉心。葉塵腦海中瞬間多了一幅地圖，上面標記著五個位置，正是另外五塊令牌的所在。
「這是老夫最後能為你做的事情了。」老者光影變得越來越暗淡，「年輕人啊，萬古塵城的秘密關係到整個世界的安危。你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要讓令牌落入深淵之手。」
「晚輩謹記。」
「去吧，時間不多了。」老者光影最後看了一眼葉塵，眼中帶著一絲欣慰，「你的父親，也曾經來過這裡……他是一位了不起的人。」
說完，老者光影徹底消散，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空中。
石棺的蓋子重新合上，地下空間恢復了寂靜。
葉塵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他的父親——果然，父親也來過西域，也追尋過萬古塵城的下落。
「葉塵，你沒事吧？」白淺擔憂地問道。
「沒事。」葉塵回過神來，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他轉頭看向風烈：「風族長，我需要前往這些地方，尋找剩下的令牌。你是否願意繼續與我同行？」
風烈哈哈一笑：「當然！沒想到我風族的先祖竟然是塵國的守護家族。既然如此，尋找萬古塵城，就是風族的使命！」
眾人沿著通道回到地面。走出通道後，鏡石轟然合攏，仿佛從未開啟過。
陽光灑落在沙漠上，將灰白的沙子染成了金色。葉塵望著遠方，心中充滿了希望和決心。
萬古塵城——這不僅是父親留下的線索，更是通往真相的唯一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