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青州。
深淵之心封印失敗,深淵之主即將破封而出——這個消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波瀾。三十六宗門的高層紛紛趕往青雲宗,召開緊急會議。
青雲宗的議事大廳中,坐滿了來自各宗門的宗主和長老們。他們的臉色都很凝重,氣氛沉悶得像是凝固了一樣。
「這可怎麼辦?」一名宗主憂心忡忡地說,「元嬰後期巔峰巔峰的深淵之主,我們根本沒有能力對抗。」
「是啊。我們三十六宗門中,最強的也不過是元嬰後期。元嬰後期巔峰的存在,對我們來說就是傳說。」
「要不了我們投降吧?說不定深淵之主會放過我們一條生路。」
「投降?你瘋了?深淵之主那種存在,會在乎我們的生死嗎?」
爭論的聲音此起彼伏,議事大廳中一片混亂。有人在爭吵中拍了桌子,茶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茶水濺得到處都是。一位宗主甚至拔出佩劍,指向另一位主張投降的宗主,場面一度接近失控。
窗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入大廳,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些光影在混亂中搖曳不定,就像在場每個人心中的不安。空氣中充滿了緊張的氣息,汗水和灰塵的味道混雜在一起,讓人感到窒息。
葉塵站起身,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各位,請聽我說一句。」
大廳中的聲音漸漸平息下來。
「我知道,大家都很擔心。元嬰後期巔峰巔峰的深淵之主,確實是一個可怕的敵人。但我們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我們有葉滄海前輩——元嬰後期巔峰前期的強者。我們有輪迴殿的幫助,輪迴殿的蒼老也是元嬰後期巔峰的強者。再加上我們各宗門的聯軍,我們的實力並不弱。」
「而且,我們還有三年的時間準備。三年內,我們可以提升實力,可以佈置陣法,可以做很多準備。」
「最重要的是——如果我們放棄抵抗,我們失去的將不僅僅是生命,還有我們的家人、我們的宗門、我們的家園。你們願意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被毀滅嗎?」
大廳中一片寂靜。
許多人低下了頭,陷入了沉思。
「葉塵說得對。」陳天罡站了起來,「我們不能放棄。青雲宗雖然只是三十六宗門中最小的一個,但我們從未放棄過。當年天淵門威脅我們的時候,我們沒有放棄;現在面對深淵之主,我們也不會放棄。」
「說得好!」秦昭陽也站了起來,「我們修行者,追求的不就是逆天而行嗎?深淵之主再強,也只是一條路。我們連天都不怕,還怕一條路嗎?」
在他們的鼓舞下,越來越多的宗主和長老站了起來。他們的眼神中開始燃燒起鬥志。
「對!我們不能放棄!」
「與深淵之主拼了!」
「死也要死得有尊嚴!」
會議最終達成了一致——三十六宗門將組成聯軍,共同對抗深淵之主。聯軍由葉滄海擔任總指揮,葉塵擔任副指揮。各宗門將派出最精銳的弟子,集中所有的資源,為戰爭做好準備。
會議結束後,葉塵和葉滄海回到了後山。
「你做得很好。」葉滄海說,「你讓所有人看到了希望。這是對抗深淵之主最重要的東西。」
「我只是說了實話。」葉塵說,「如果我們放棄,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只有不放棄,才有一線生機。」
「說得對。」葉滄海點了點頭,「接下來,我們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第一件事,提升所有人的實力。三年內,至少要把各宗門的精英弟子提升到元嬰境以上。第二件事,佈置陣法。我們需要在深淵之門的週圍佈置一個巨大的封鎖陣法,即使不能完全擋住深淵之主,至少也能夠拖延他的腳步。」
「第三件事——找到更多的強者。青州雖然不大,但隱藏的高手應該還有很多。我們需要把他們都找出來,爭取他們的幫助。」
葉塵認真地聽著父親的計劃。他發現,父親不僅僅是一個強大的修行者,還是一個優秀的統帥。他的計劃週全而務實,讓人感到安心。
「那我呢?我需要做什麼?」
「你需要做最重要的一件事。」葉滄海看著葉塵,「在三年內,將修為提升到元嬰後期巔峰中期。」
「元嬰後期巔峰中期?」葉塵愣了一下,「這可能嗎?」
「一般情況下,從元嬰後期巔峰前期到中期,至少需要十年的時間。」葉滄海說,「但你不是一般人。你擁有輪迴殿的傳承,擁有塵淵劍訣,擁有葉家的血脈。如果你能夠將這些力量全部發揮出來,三年內達到元嬰後期巔峰中期,並非不可能。」
葉塵沉默了片刻,然後鄭重地點了一下頭。
「我會做到的。」
接下來的日子裡,整個青州都進入了緊急備戰狀態。
各宗門的弟子們開始了高強度的訓練。每天清晨,演武場上就站滿了揮汗如雨的弟子們,他們的呼喝聲在群山之間迴盪。兵器碰撞的聲音、腳步踩踏地面的聲音、長老們指導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激昂的戰歌。
葉滄海親自指點那些有天賦的弟子,幫助他們突破瓶頸。他總能一眼看出每個人的問題所在,用最簡單的方法幫助他們解決困擾。在他的指導下,許多停滯多年沒有進步的長老接連突破,整個青雲宗的實力在短時間內提升了一個檔次。
秦昭陽負責煉丹,為聯軍提供大量的丹藥。煉丹房中的爐火日夜不息,濃郁的藥香飄散到很遠的地方。他的手法越來越純熟,煉製四品丹藥的成功率已經達到了七成以上。他煉製的療傷丹藥和恢復丹藥,被一箱箱地運往前線儲備。
陳天罡負責後勤,確保前線的資源供應。他每天都要處理大量的文書和賬目,協調各宗門之間的資源分配。雖然辛苦,但他從未有過怨言。他知道,自己雖然不能像葉塵那樣在前線戰鬥,但做好後勤工作,也是對抗深淵之主的重要一環。
葉塵則開始了更加嚴格的修煉。
他每天清晨起來,先修煉一個時辰的塵淵劍訣,然後再修煉兩個時辰的元嬰後期巔峰功法。下午,他與父親進行實戰對練,在戰鬥中磨礪自己的技巧。晚上,他打坐煉化元氣,提升修為。
他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就像一架精密的機器,每天都在高速運轉。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劍氣在他的身體週圍盤旋,他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更加銳利。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半年。
半年裡,葉塵的修為穩步提升,從元嬰後期巔峰前期初期,達到了元嬰後期巔峰前期中期。雖然距離中期還有很長的距離,但進步已經很明顯了。
他的劍法也變得更加純熟。守護之劍在他的手中,已經能夠發揮出驚人的力量。他隨意一劍,都能夠斬斷一座山峰。他的劍域也擴大了數倍,能夠將方圓百丈的範圍都籠罩在其中。
這一天,葉塵正在後山練劍,陳天罡突然跑了過來。
「出事了。」
葉塵停下手中的劍,看向陳天罡。
「深淵之門那邊有異常。」
葉塵的臉色一變。他收起劍,跟著陳天罡向議事廳趕去。
在議事廳中,葉滄海和幾位宗主已經在了。他們面前放著一塊巨大的玉簡,玉簡中顯示的是深淵之門週圍的畫面。
畫面中,深淵之門正在劇烈震動,門週圍的空間出現了大量的裂縫。黑色的霧氣從門的縫隙中滲出,將週圍的大地都染成了黑色。
「深淵之主的封印又減弱了。」葉滄海的臉色凝重,「比我們預想的要快得多。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兩年,他就會破封而出。」
「兩年……」葉塵握緊了拳頭。
時間更緊迫了。
但他不會退縮。不管是一年還是兩年,他都會做好準備。
因為他是青州的守護者。這是他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