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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 暗潮洶湧

深淵之門的異變讓整個青州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各宗門的弟子們加快了訓練的進度,所有能夠上戰場的修行者都在拼盡全力提升實力。煉丹師們日夜不停地煉製丹藥,陣法師們忙著佈置防禦陣法。青雲宗上下呈現出一種緊鑼密鼓的氣氛,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凝重和堅定。

夜間巡邏的弟子增加了三倍,哨塔上的燈火徹夜不熄。營地週圍佈滿了陷阱和警戒陣法,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被立即察覺。伙房中熬製湯藥的爐火從未熄滅過,空氣中總是飄散著草藥的苦澀氣味。鐵匠鋪中的錘擊聲叮噹作響,日夜不歇,一批批刀劍和鎧甲被趕製出來,送往各宗門的倉庫。

葉塵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知道,時間不多了。深淵之主隨時可能破封而出,那時候,整個青州都將陷入戰火之中。他必須在深淵之主到來之前,讓自己變得更強。

這一天,他正在後山修煉,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奇異的氣息。

那股氣息非常微弱,但很熟悉。他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個人站在不遠處。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臉上戴著一個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讓人看了很不舒服。

「你是誰?」葉塵警惕地站起身。

「我是誰不重要。」黑袍人的聲音沙啞而低沉,「重要的是,我帶來了深淵之主的消息。」

葉塵的瞳孔一縮。

「深淵之主的走狗?」

「你怎麼說都行。」黑袍人笑了,「我只想告訴你一件事——深淵之主已經醒了。他正在積蓄力量,準備打破封印。」

「我知道。」葉塵冷冷地說,「不用你來告訴我。」

「但你還不知道另一件事。」黑袍人說,「你們三十六宗門的聯軍中,有深淵之主的內應。」

葉塵的臉色一變。

「你說什麼?」

「我說,你們中有內鬼。」黑袍人重複道,「深淵之主在你們聯軍中安插了內應。你的每一個計劃,每一個部署,都會被內應洩露給他。」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我。」黑袍人聳了聳肩,「但你遲早會發現,我說的是真話。」

說完,黑袍人的身體化作一團黑霧,消失在了原地。

葉塵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他不知道那個黑袍人是誰,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聯軍中有內應——那事情就變得更加複雜了。

葉塵決定先不告訴任何人這件事。他需要先調查清楚,確認黑袍人所說的是真是假。也許那個黑袍人只是在挑撥離間,也許聯軍中根本就沒有內應。但他不能冒這個險,萬一黑袍人說的是真的,後果將不堪設想。

接下來的幾天裡,葉塵開始暗中觀察聯軍中的每一個人。他注意著每一個人的言行舉止,尋找任何可疑的蛛絲馬跡。

很快,他發現了一些異常。

有幾個宗門的弟子,經常在深夜離開營地,去很遠的地方。那些人的行動很隱秘,如果不是葉塵刻意觀察,根本不會注意到。

他決定跟蹤其中一個人。

那天深夜,一名天闕宗的弟子悄悄離開了營地。葉塵隱藏好氣息,遠遠地跟在他身後。

那名弟子一路向北,來到了一片偏僻的樹林中。在樹林中,有一個人正在等著他。那個人穿著黑色的長袍,正是前幾天來找葉塵的那個黑袍人。

「你來了。」黑袍人說。

「嗯。」天闕宗的弟子點了點頭,「有什麼新任務嗎?」

「主人快要破封了。他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什麼事?」

「在聯軍的糧食中下毒。這瓶毒藥,能夠讓元嬰境以下的修行者失去戰鬥力。」黑袍人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遞給天闕宗的弟子。

天闕宗的弟子接過玉瓶,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去吧。小心行事。」

天闕宗的弟子轉身離開。黑袍人也化作黑霧消失了。

葉塵從陰影中走出,眼神冰冷如霜。夜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嘲笑他的大意。黑袍人說的是真的,聯軍中確實有內應,而且就潛伏在他的身邊。

他沒有立刻揭穿那個內應。因為他想知道,還有多少內應在聯軍中。他需要把所有的內應都找出來,一網打盡。

葉塵回到營地,開始秘密調查。

他找到了陳天罡和秦昭陽,將自己發現的情況告訴了他們。兩人都很震驚,但很快就冷靜下來。

「你有什麼計劃?」陳天罡問道。

「將計就計。」葉塵說,「讓他們以為我們沒有發現他們。然後,利用他們給深淵之主傳遞假情報,引誘他進入我們的陷阱。」

「好主意。」秦昭陽讚道,「但要小心,不要讓他們發現我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身份。」

「我會小心的。」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葉塵繼續暗中觀察。他發現了另外三名內應,分別來自不同的宗門。都是各宗門中的精英弟子,平時表現得很正常,很難讓人懷疑。

葉塵將他們的身份記錄下來,但沒有打草驚蛇。

他開始利用這些內應,向深淵之主傳遞假情報。比如,他故意讓內應們聽到了一些關於聯軍部署的「機密」,然後觀察他們是否會將這些情報傳遞出去。

果然,那些內應很快就行動了。他們將葉塵故意洩露的情報,傳遞給了深淵之主。

葉塵的計劃順利進行。

但有一天,一件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那天,葉塵正在議事廳中與各宗門的宗主商討作戰計劃。突然,一名弟子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不好了!葉前輩他——」

「我父親怎麼了?」

「他受傷了!」

葉塵猛地站起來,臉色大變。

他衝出議事廳,向父親的住所飛去。當他推開門時,看到葉滄海躺在床上,臉色蒼白,胸前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將他的衣服染成了暗紅色。

「父親!」葉塵衝到床邊,「發生了什麼事?」

葉滄海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著兒子。

「內應……是內應偷襲了我……」他的聲音很虛弱,「有一個內應,潛伏在我身邊……他趁我修煉的時候,偷襲了我……」

葉塵的眼中燃燒起憤怒的火焰。

他轉頭看向門外。在門外的廣場上,弟子們正在忙碌地走動。他不知道哪一個是偷襲父親的內應,但他一定會找到他。

然後,讓他付出代價。

葉塵在床邊坐下,握住父親的手。葉滄海的手冰涼而粗糙,掌心和指尖都有厚厚的繭子,那是多年握劍留下的痕跡。他靜靜地感受著父親脈搏的跳動,雖然微弱,但依然平穩。

「我不會讓你的血白流的。」葉塵低聲說,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站起身,轉身走出房間。月光下,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但他的眼中燃燒著火焰。那種火焰不是憤怒,而是決心——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都要揪出所有內應,徹底摧毀深淵之主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