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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 幻境考驗

絕望平原的遼闊超乎葉塵的想像。他連續走了整整一天,週圍的景色幾乎沒有任何變化,永遠是黑色的砂土、灰濛濛的天空和漫天飛舞的塵埃。腳下的路似乎沒有盡頭,無論走多久週圍的景象都一模一樣。

低語聲持續不斷地圍繞著他,像是一群看不見的靈魂在耳邊絮絮叨叨,有時清晰有時模糊,像是一群看不見的人在竊竊私語。他強行守住心神不去理會那些聲音,但它們像是跗骨之蛆揮之不去。夜幕降臨後絕望平原變得更加詭異,天空中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只有無盡的黑暗。葉塵在黑暗中摸索著前行,依靠神念來感知週圍的環境。他不敢停下來休息,因為他感覺到這片平原上的某種力量正在不斷侵蝕他的意志,一旦鬆懈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他走到後半夜時,異變突生!眼前的景象忽然扭曲起來,黑色平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青山綠水,藍天白雲、鳥語花香、溪水潺潺,宛如仙境。葉塵一愣但很快就意識到這是幻境。他咬了一下舌尖試圖用疼痛來喚醒自己,但幻境並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真實了。

「葉塵……」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猛地轉頭,看到一個人影站在不遠處的溪水邊。那人身著白色長袍,面容英俊,嘴角帶著溫和的笑容,眼中充滿了慈愛。那是他的父親葉滄海,與記憶中一模一樣的容貌,一模一樣的氣質。

「孩子,你終於來了。」葉滄海微笑著朝他招了招手:「過來,讓父親好好看看你。」葉塵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前邁出一步。這一刻他心中明明知道這很可能是幻境,但還是無法抑制地想要靠近。那是他失蹤多年的父親,是他日夜思念的親人。

「你長大了。」葉滄海看著他眼中滿是欣慰:「你的修為也進步了很多,元嬰後期,比父親預想的還要快。」

葉塵的聲音有些沙啞:「父親,您在哪裡?這些年您為什麼不回來?為什麼留下我一個人?」葉滄海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我在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暫時回不來。但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有足夠的實力來到這裡。」他伸手指向遠方,那裡出現了一座巨大的門的虛影:「穿過這道門,你就能找到我。但在那之前,你必須通過考驗。」

葉塵連忙追問是什麼考驗,但葉滄海沒有回答,身形開始漸漸變得透明。葉塵大驚伸手想要抓住他,但只抓到了一片虛空。葉滄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記住,不要相信你在這裡看到的任何東西。門後的世界遠比你想像的更加複雜……」他的身影徹底消失了,青山綠水也隨之崩塌,像一面被打碎的鏡子化作無數碎片消散在黑暗中。

葉塵發現自己仍然站在絕望平原上,週圍仍然是一片黑暗和死寂。剛才所見的一切都只是幻境,但那個幻境太過真實了,尤其是父親的那句話。他不知道那是幻境的一部分,還是父親真的在藉某種力量給他傳達訊息。

就在這時低語聲再次響起,而且這一次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密集。那些聲音不再只是模糊的低語,而是變成了清晰的呼喚,有男聲、女聲、老人聲、孩童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精神衝擊。葉塵悶哼一聲只覺得腦袋像是要炸開一樣。他咬緊牙關將輪迴令取出緊緊握在手中,令牌散發出冰涼的觸感驅散了一部分精神衝擊。

但那些聲音並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大,彷彿帶著某種魔力讓他的意識逐漸模糊。就在他即將迷失自我的那一刻,丹田中的元嬰忽然睜開了眼睛!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綻放開來,將那些負面的精神力量驅散一空。葉塵猛地清醒過來,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偏離了原來的方向,正朝著一個巨大的裂縫走去。那裂縫深不見底,底部散發出幽暗的光芒,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他嚇出一身冷汗,連忙後退了十幾步遠離那道裂縫。若不是元嬰在關鍵時刻示警,他恐怕已經掉進了那道裂縫之中。這絕望平原果然名不虛傳,那些看不見的力量無時無刻不在試圖將人引入死路。

葉塵定了定神,重新辨別方向繼續前進。從那以後他再也不敢放鬆警惕,始終保持著一絲清明,用輪迴令護住心神。又走了將近一天,他終於看到了平原的盡頭。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黑色山脈,連綿起伏高聳入雲,山峰的頂端隱藏在雲層之中無法看清全貌。但那股從山中散發出的氣息讓葉塵體內的輪迴令發出了強烈的共鳴。

黑色山脈,深淵之門就在那雲層之上的山巔!葉塵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加快腳步向著山脈的方向奔去。距離越近輪迴令的共鳴就越強烈,他甚至能感覺到令牌在微微發燙像是在回應著什麼呼喚。半個時辰後他終於走出了絕望平原,來到了黑色山脈的腳下。

抬頭望去,山勢陡峭怪石嶙峋。山壁光滑如鏡,泛著幽冷的黑色光澤,彷彿被某種力量打磨過一般。山上沒有一棵樹沒有一根草,只有無盡的黑色岩石。而在山壁之上,一條狹窄的棧道蜿蜒而上通向雲端。那就是通往深淵之門的唯一道路。

月光灑落在大地上,為萬物披上一層銀白色的外衣。夜風輕拂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大自然在低聲呢喃。他抬頭望向星空,滿天繁星閃爍,像是在對他眨眼睛。在這片星空下,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也感受到了天地間的廣闊無垠。他的思緒隨著夜風飄向遠方,飄向那個他即將前往的地方。

腳下的大地堅實而厚重,承載著他每一步的重量。路邊的野花在風中搖曳,散發出淡淡的清香。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蜜蜂嗡嗡地穿梭其間,一切生機盎然。他彎下腰摘下一朵小花,放在掌心細細端詳。花朵雖然微小,卻有著自己的美麗和生命。他將花朵放回原處,繼續踏上旅程。

天空中的雲層緩緩移動,時而遮蔽陽光時而放開,在大地上投下明暗變換的光影。遠處的山巒層層疊疊,在光影中呈現出不同的色調和層次。這樣的景色讓他心曠神怡,一身的疲憊也彷彿被這美景沖淡了許多。他加快了腳步,精神煥發地向前走去。

森林深處傳來幾聲鳥鳴,清脆悅耳。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下來,在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清新而自然。他沿著林間小徑前行,感受著大自然的寧靜與美好。這樣的路途雖然孤獨,卻也讓他有更多的時間思考和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