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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 登山之路

黑色山脈的棧道蜿蜒而上,寬度僅容兩人並行,一側是陡峭的山壁,另一側則是萬丈深淵。山風呼嘯,吹得人搖搖欲墜,稍有不慎便會墜入深谷。腳下的木板看起來年代久遠,有些已經腐朽,踩上去會發出吱呀的聲響。

葉塵踩上棧道的第一級台階,立刻感覺到了一股沉重的壓力從四面八方襲來。那是某種無形的禁制力量,像是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壓在他的肩膀上,讓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變得異常艱難。不僅如此,體內的靈力運轉也變得遲滯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住了一樣。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靈力運轉到極致抵抗著那股壓力,雖然行動仍然受到限制,但總算能夠正常行走了。

頭一百丈的路程還算順利,除了那股無形的壓力之外並沒有遇到其他危險。棧道兩旁不時出現一些古老的石刻,圖案模糊不清,只能隱約辨認出一些像是人物的輪廓,彷彿在講述著某個遠古的故事。但隨著高度的增加壓力也越來越大,每攀登一步都需要耗費不少的靈力。山風在耳邊呼嘯,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腳下的深淵黑漆漆的看不到底,只能聽到風在深谷中迴盪的聲音。

就在他攀登了大約三百丈時,前方的棧道上出現了狀況。一段長約十丈的棧道已經坍塌,只剩下幾根嵌入岩壁的木樁孤零零地懸在深淵之上。想要繼續前進就必須踩著那些木樁跳過去,或者從岩壁上攀爬過去。葉塵在斷裂處停下觀察週圍的環境,岩壁光滑如鏡幾乎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而那幾根木樁看起來也年久失修,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一個人的重量。

他猶豫了片刻,決定還是不冒險走木樁,萬一木樁斷裂後果不堪設想。他轉而看向岩壁,發現雖然大部分區域都很光滑,但在距離棧道大約兩丈高的地方有一道狹窄的岩縫,看起來可以容人通過。葉塵提氣縱身一躍而起,手指扣住岩縫的邊緣,一個翻身便站了上去。岩縫很窄他只能側身通過,一手扶著岩壁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動。

就在他走到岩縫中段時,異變陡生!岩縫深處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數十條黑色的觸手從黑暗中伸了出來,朝葉塵纏繞而來。那些觸手約有手臂粗細,表面覆蓋著黏稠的液體,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牠們的速度極快,轉眼間已經到了葉塵面前。

葉塵反應極快,右手一揮塵淵劍出鞘,一劍斬在最近的一條觸手上。劍刃切入觸手,黑色的液體噴濺而出,那條觸手被斬斷,斷口處冒出黑色的煙霧發出滋滋的聲音。但其餘的觸手並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瘋狂地撲了上來。葉塵在狹窄的岩縫中奮力揮劍,劍光交織成一道密集的劍網將來襲的觸手一一斬斷,但那些觸手彷彿無窮無盡,斬斷一條又會冒出兩條。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葉塵一邊揮劍一邊觀察週圍的環境,發現那些觸手似乎是從岩縫深處的一個洞窟中伸出的,那裡應該是牠們的老巢。他眼中閃過一絲冷芒,左手掐訣將一股狂暴的靈力凝聚在掌心。他將凝聚的靈力注入劍身,塵淵劍發出震耳欲聾的劍鳴,一道環形劍氣以他為中心向四週擴散開來。劍氣所過之處那些觸手紛紛斷裂,黑色的液體四處飛濺。

趁著觸手被清空的短暫間隙,葉塵縱身一躍沿著岩縫迅速前進,在那些觸手重新長出來之前衝出了岩縫,重新落到了棧道上。他回頭望去那些觸手從岩縫中伸出一段距離在空中揮舞了幾下,最終還是縮回了黑暗之中。牠們的活動範圍似乎僅限於那道岩縫無法延伸到棧道上。葉塵鬆了一口氣靠在岩壁上休息了片刻,然後繼續向上攀登。

接下來的路程同樣不平靜。他又遇到了幾次襲擊,有時是從天而降的落石,有時是隱藏在陰影中的毒蟲,有時是一些更加詭異的存在,但他憑藉著元嬰後期的實力和豐富的戰鬥經驗都一一化解了。

當他攀登到大約山腰位置時,前方出現了一座石台。石台大約三丈見方,上面長滿了黑色的苔蘚。石台中央站著一個人,全身披著黑色的鎧甲,手持一柄巨大的黑色長劍,像是一尊雕塑般一動不動。但葉塵知道那不是雕塑,因為那個黑甲戰士散發出的氣息赫然是元嬰後期的層次!

「終於來了。」黑甲戰士緩緩睜開眼睛,一雙血紅色的眼眸冷冷地盯著葉塵:「我在此等了整整三千年,終於等到了一個能夠走到這裡的人。」

葉塵握緊了塵淵劍沉聲道:「你是誰?」

「我只是這座山的守護者之一。」黑甲戰士的聲音像是金屬碰撞般鏗鏘有力:「想要繼續前進就必須打敗我。這是通往深淵之門的規矩,沒有實力的人沒有資格靠近那道門。」

葉塵沒有廢話直接拔劍。他知道這一戰不可避免。

黑甲戰士也同時動了。他提起那柄巨大的黑色長劍,一個踏步便衝到了葉塵面前,長劍挾帶著萬鈞之力當頭劈下!葉塵橫劍格擋,兩劍相交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巨大的力量從劍上傳來,葉塵只覺得手臂一麻,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行了數尺,腳下在石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痕跡。好強的力量!這黑甲戰士的力量遠超一般的元嬰後期修士,而且對方的劍法十分純熟顯然是經過千錘百煉的。

黑甲戰士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一劍未平一劍又起,劍勢連綿不斷如同一波接一波的海浪凌厲而猛烈。葉塵沉著應對,將塵淵劍訣施展到極致。他的劍法以速度和變化見長,與黑甲戰士的剛猛路線截然不同。兩人在石台上你來我往,劍氣縱橫,打得難解難分。

腳下的大地堅實而厚重,承載著他每一步的重量。路邊的野花在風中搖曳,散發出淡淡的清香。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蜜蜂嗡嗡地穿梭其間,一切生機盎然。他彎下腰摘下一朵小花,放在掌心細細端詳。花朵雖然微小,卻有著自己的美麗和生命。他將花朵放回原處,繼續踏上旅程。

天空中的雲層緩緩移動,時而遮蔽陽光時而放開,在大地上投下明暗變換的光影。遠處的山巒層層疊疊,在光影中呈現出不同的色調和層次。這樣的景色讓他心曠神怡,一身的疲憊也彷彿被這美景沖淡了許多。他加快了腳步,精神煥發地向前走去。

森林深處傳來幾聲鳥鳴,清脆悅耳。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下來,在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清新而自然。他沿著林間小徑前行,感受著大自然的寧靜與美好。這樣的路途雖然孤獨,卻也讓他有更多的時間思考和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