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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 古廟奇遇

日上三竿,葉塵繼續東行。他抬頭望了望天色,湛藍的天空中飄著幾縷白雲,陽光溫暖而不刺眼,照在身上讓人感到一陣舒適。翻過那片荒山之後,前方的地形變得平緩起來,出現了一片廣闊的平原。平原上雜草叢生,偶有幾棵老樹孤零零地立在路邊,枝葉稀疏,顯出幾分蕭瑟。微風吹過,枯黃的草葉沙沙作響,幾片落葉在空中打了幾個旋,緩緩落到地上。

他走了約莫兩個時辰,遠遠望見一座建築的輪廓,孤零零地矗立在平原之上。走近一看,是一座破敗的古廟,廟門已經坍塌了一半,門上的匾額字跡斑駁,只能勉強辨認出「山神廟」三個字。石階上落滿了灰塵和枯葉,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牆壁上爬滿了藤蔓和青苔,屋頂的瓦片東缺一塊西少一塊,露出裡面的木樑。陽光從破洞中射入,在昏暗的廟內形成幾道光柱,可以看到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緩緩飄動。

葉塵本打算繞過古廟繼續趕路,但就在他經過廟門前時,忽然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從廟內深處傳來。那股波動極為隱晦,若非他感知敏銳,幾乎就會錯過。而且波動中帶有一股古老滄桑的氣息,與週圍的天地靈氣截然不同。

他停下腳步,凝神感應了片刻,確定那股波動確實存在,而且來源就在這座破廟之中。葉塵沉吟片刻,決定進去查看一番。這荒郊野嶺之中出現如此古老的靈力波動,說不定與深淵之門有關。

他推開半掩的廟門,木門發出刺耳的嘎吱聲,驚起藏在屋簷下的幾隻蝙蝠。蝙蝠撲翅的聲音在空曠的廟內迴盪,給這裡增添了幾分詭異的氣氛。廟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黴味,腳下的石板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踩上去會留下清晰的腳印。正中的神像已經殘破不堪,半個腦袋不見了,身體上佈滿裂紋,像是隨時都會倒塌。

他仔細掃視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但那靈力波動確實是從這裡傳出的,而且似乎來自地下。葉塵走到神像前,仔細檢查。神像的底座上刻著一些模糊的花紋,看起來像是某種陣法圖案。他伸手在底座上摸索,指尖觸到一處微微凹陷的地方。

他稍一用力,那處凹陷竟然陷了下去。緊接著,一陣沉悶的聲響從地下傳來,神像緩緩向旁邊移動,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一股陰涼潮濕的氣息從洞中湧出,夾雜著塵封多年的味道。他取出一枚夜明珠握在手中,俯身鑽進了洞中。

洞口後面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階梯向下延伸,兩旁的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他大部分都不認識,但從筆畫的風格來看,至少是數千年前的古物。符文中流轉著微弱的靈光,顯然還殘留著一些靈力,支撐著這條通道沒有坍塌。

通道並不長,走了大約二十丈,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間地下石室。石室大約三丈見方,四壁鑲嵌著幾枚已經黯淡的靈石,勉強提供著微弱的光芒。石室的牆壁上同樣刻滿了符文,比通道中的更加複雜精密。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放著一枚玉簡和一個巴掌大的黑色木盒。

葉塵先拿起玉簡,將靈力注入其中。玉簡中記錄的是一名自稱「滄溟散人」的元嬰修士的修行筆記。這位滄溟散人活躍於三千年前,曾遊歷大陸各地,探訪過無數秘境險地,最終將畢生所學和見聞記錄在這枚玉簡之中。玉簡中詳細記載了他對深淵之門的研究。

「余窮盡百年之力,探尋深淵之門的奧秘。此門並非天然形成,乃上古大能以逆天之術所開,連接此界與虛空深淵。門後之物,不可名狀,不可揣測,縱然化神修士,亦不敢輕易涉足。」玉簡中的文字透露著滄溟散人的敬畏,「門分九重,每重一世界。傳聞穿過九重,可達彼岸,超脫輪迴。然自古以來,從未有成功者。」

「若要開啟深淵之門,需集齊五枚輪迴令,以令為鑰,方能啟動門上陣法。輪迴令共有九枚,分散於世間各處,由輪迴殿掌管。」看到這裡,葉塵心中一震。他身上正有一枚輪迴令!原來這令牌不僅是輪迴殿的信物,更是開啟深淵之門的鑰匙之一。而且需要集齊五枚才能啟動陣法,他手中的這枚只是其中一把鑰匙。

他繼續往下讀。玉簡中還記載了輪迴殿的來歷:「輪迴殿是一個極為隱秘的組織,據說創立於遠古時期,世代守護輪迴令和深淵之門的秘密。殿中成員行蹤詭秘,極少與外界往來。余曾多方打探,也只得到零星訊息,輪迴殿似乎與深淵之門有著某種密不可分的聯繫,甚至有人懷疑,輪迴殿本身就是從深淵之門中走出的存在。」

這個信息太過震撼,葉塵需要時間消化。輪迴殿、深淵之門、父親的失蹤,這三者之間一定有某種聯繫。他手中的輪迴令,或許正是父親留給他的關鍵線索。他放下玉簡,又打開那個黑色木盒。木盒中靜靜地躺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表面流轉著幽暗的光澤,彷彿能吞噬週圍的光線。當葉塵的手指觸碰到它時,一股冰涼的氣息順著指尖滲入體內,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這晶石中蘊含的能量極為奇異,既不屬於五行靈氣,也與他見過的任何能量形式不同。它更加純粹,也更加危險,像是一把雙刃劍。玉簡中對這種晶石也有所記載:「虛空晶,產於深淵之門附近,乃門中溢散的能量凝聚而成。此晶內含虛空之力,可用於佈置空間陣法、煉製特殊法寶,亦可輔助修行。然使用需極其謹慎,稍有不慎,便會被虛空之力反噬,輕則經脈受損,重則神魂俱滅。」

葉塵小心翼翼地將虛空晶放回木盒,收進儲物袋中。這東西雖然危險,但用得好,或許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他又在石室中仔細搜尋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有價值的物品,這才朝石台鞠了一躬,感謝那位滄溟散人留下的信息。

他離開石室,重新將神像歸位,走出古廟。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瞇起眼睛看了看天色,已經是午後時分,便拿出地圖在上面標註了古廟的位置,然後繼續東行。

從玉簡中得到的信息讓他的腦海中有了一條更清晰的思路。他需要找到深淵之門,集齊輪迴令,揭開父親失蹤的謎團。而這一切的第一步,就是先抵達深淵之門。他加快了腳步,身形如電,朝東方疾馳而去。

月光灑落在大地上,為萬物披上一層銀白色的外衣。夜風輕拂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大自然在低聲呢喃。他抬頭望向星空,滿天繁星閃爍,像是在對他眨眼睛。在這片星空下,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也感受到了天地間的廣闊無垠。他的思緒隨著夜風飄向遠方,飄向那個他即將前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