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之前,葉塵決定再做一件事,徹底掌握塵爆劍式的新層次。
塵爆作為塵淵劍訣中爆發力最強的一式,一直是他最依仗的攻擊手段之一。在築基中期時,他已經能夠熟練地運用塵爆來釋放強大的爆發力,但那股力量在釋放的同時也會大量散逸,真正作用於對手的部分並不多。
而現在,築基後期的感知能力讓他能夠更加精細地控制體內的元氣,這意味著他可以在塵爆的基礎上進行改良,將爆發的力量更加精準地壓縮、收束,然後在擊中目標的瞬間釋放,從而達到最大的殺傷效果。
他站在訓練場中央,長劍橫在身前,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體內的元氣流動。
丹田中的金色元氣在他的引導下,緩緩湧向握劍的右手,沿著手臂的經脈注入劍身。他能感受到元氣在劍身中流動的每一個細節,它們像是無數條細小的河流,在劍身內部奔騰,最後匯聚到劍尖。
「壓縮……」
他輕聲自語,開始將那些湧向劍尖的元氣進行壓縮。
這是一個非常精細的過程。如果壓縮得不夠,爆發力就不足;如果壓縮得過度,元氣會提前爆炸,傷到自己。他需要在兩者之間找到一個最佳的平衡點。
金色的元氣在劍尖處不斷壓縮,從拳頭大小變成雞蛋大小,再變成拇指大小。劍尖開始發出輕微的顫鳴,那是元氣被壓縮到極致時發出的聲音,就像是即將沸騰的水壺在發出尖嘯。
「就是現在!」
他睜開眼睛,一劍刺出!
劍尖上那一點壓縮到極致的金色光芒猛然爆發,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朝前方轟去!光柱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了,發出一陣尖銳的破空聲!
轟!
光柱擊中了訓練場盡頭的石牆,在牆壁上留下了一個直徑約一尺的坑洞。石屑飛濺,煙塵瀰漫。牆壁上刻著的防禦陣法閃爍了幾下,然後恢復了平靜。
葉塵站在遠處,看著那個坑洞,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威力比之前大了很多,但還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剛才那一劍,元氣的損耗很大,真正打在目標上的力量並沒有他預想的那麼多。他需要進一步壓縮,讓爆發的力量更加集中。
他重新站好,再次舉劍。
這一次,他將更多的元氣注入劍身,同時將壓縮的力度再提升了一個層次。劍尖處的光芒變得更加明亮,像是一顆微型的太陽,散發出刺目的光芒。劍身的顫鳴也更加劇烈,彷彿隨時都會承受不住這股力量而斷裂。
「就是現在!」
他又是一劍刺出!
這一次的光芒更加凝聚,不像之前那樣發散。金色的光柱如同一柄真正的長劍,精準地刺穿了空氣,擊中了石牆上的同一個位置!
轟!
石牆劇烈震動,這一下留下的坑洞更深了,幾乎貫穿了整面牆壁。防禦陣法瘋狂閃爍,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最後終於承受不住這股力量,徹底崩碎。
葉塵收劍而立,看著自己的成果,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第二劍的效果比第一劍好了很多。雖然元氣的消耗依然很大,但力量的集中度有了明顯的提升,殺傷效果至少提高了五成。
「還需要繼續練習。」
他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重複著同樣的動作。
壓縮、爆發、擊中目標。一遍又一遍,每重複一次,他對這股力量的掌控就更加精細一分。從最初的只能將力量壓縮到拳頭大小,到後來能夠壓縮到棗核大小;從最初的十次中有五次失敗,到後來的十次中只有一兩次失誤。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落在訓練場的地面上。手臂的肌肉因為長時間的高強度練習而痠痛不已,但他沒有停下來。他要用最短的時間將這項技巧練到純熟,因為這將是他在遺跡中最重要的保命手段之一。
午後的陽光毒辣地照在訓練場上,空氣中瀰漫著石屑和灰塵的味道。葉塵赤裸著上身,汗水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他的眼神專注而堅定,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和手中的劍。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終於停下時,夕陽已經西斜。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體內的元氣已經消耗了大半。他走到旁邊的石階上坐下,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凝元丹,放入口中。丹藥在口中融化,溫熱的藥力流入體內,補充著消耗的元氣。
他抬頭看向那片被他的塵爆攻擊得千瘡百孔的石牆,心中暗暗盤算。
按照剛才的練習成果,他現在已經能夠將塵爆的力量壓縮到原來的三分之一大小,而威力反而提升了兩倍。如果再加上輪迴之力的加持,效果可能會更上一層樓。
「不知道能不能把輪迴之力融入到塵爆之中……」
他喃喃自語,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輪迴之力是他體內最特殊的力量,它既不是元氣,也不是神魂之力,而是一種更加高層次的存在。如果能將它融入塵爆之中,或許能夠讓塵爆產生某種質變。
他閉上眼睛,開始嘗試將一絲輪迴之力引導到劍尖。
體內的輪迴之力平時一直潛伏在丹田深處,像是一頭沉睡的猛獸。他小心翼翼地觸碰它,試圖引導它沿著經脈流向劍身。輪迴之力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意圖,開始緩慢地移動。
一絲金色的光芒從丹田中流出,混合在元氣之中,沿著經脈流向手臂。當它到達劍身時,整柄長劍都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嗡鳴,劍身上的光芒變得更加深邃,像是蘊含著某種古老的力量。
葉塵屏住呼吸,將這一點混合了輪迴之力的元氣壓縮到劍尖。
光芒在劍尖凝聚,不再是純粹的金色,而是帶上了一絲淡淡的紫色。那一點光芒雖然不大,但散發出的氣息卻讓人心悸,像是蘊含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一劍刺出!
轟!
一道紫金色的光柱從劍尖射出,擊中了訓練場角落的一塊巨石!
那一瞬間,巨石彷彿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裂了一般,從中心開始崩碎!不是被擊碎,而是像是被某種力量從內部瓦解,化成了無數細小的碎塊,散落了一地。
葉塵愣住了。
他看著那堆碎石,心中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剛才那一劍的威力,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那塊巨石足有兩人合抱那麼大,而且是青雲宗特製的訓練用石材,硬度堪比鋼鐵。但在他那一劍面前,卻像是豆腐一樣脆弱,直接被瓦解成了碎塊!
「輪迴之力……竟然這麼強?」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長劍,劍身還在輕微顫動,像是剛才那股力量讓它受到了某種衝擊。劍尖處殘留著一絲淡淡的紫色光芒,在夕陽的映照下閃爍著妖異的光澤。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剛才那一劍雖然威力驚人,但他感覺到了,輪迴之力的消耗非常巨大。只是調動了那麼一絲,就讓他的丹田中的輪迴之力減少了將近一成。這股力量雖然強大,但顯然不能作為常規手段使用,只能在關鍵時刻作為殺手鐧。
「底牌……又多了一張。」
他收劍入鞘,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太陽緩緩沉入山巒之間,天邊的雲彩被染成了絢爛的橘紅色。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然後向住處走去。
明天,他就出發前往蒼瀾山脈。
塵爆的新層次、輪迴之力的運用,這些都將成為他在遺跡中生存和探索的保障。雖然那座遺跡中充滿了未知的危險,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回到住處,他簡單洗漱後,開始收拾行裝。
幾瓶丹藥、一些乾糧、備用的衣物、幾枚空白的玉簡……他將需要的東西一一裝入儲物戒指,最後將那枚紫色晶石握在手中,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力量。
紫色晶石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的掌心中散發出溫熱的溫度。他能感覺到晶石深處封印著的龐大傳承,那些記憶和經驗像是沉睡的寶藏,等待著他一一解鎖。
「這一次,我要帶回更多。」
他將晶石收入懷中,然後閉上眼睛,開始打坐調息。
夜風穿過窗戶,吹動了他的髮絲。窗外,蟲鳴聲聲,月光如水。
他靜靜地坐著,體內的元氣緩緩流轉,將今天的收穫一點一點地融入到自己的修煉體系之中。
距離天亮還有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後,他將踏上前往蒼瀾山脈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