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兩股氣勢正在激烈碰撞。
秦昭陽的氣勢如同浩瀚的海洋，深不見底，廣闊無邊。他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讓人生出一種無法戰勝的錯覺。築基後期巔峰的修為，距離煉魂期只有一步之遙，他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
而葉塵的氣勢則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鋒利、凌厲，雖然規模不如秦昭陽浩大，但更加凝聚、更加鋒銳。他的劍意如同一根繡花針，將所有力量都壓縮在了一個點上，等待著刺穿對手的防禦。
兩人對峙了將近一盞茶的時間。
沒有人率先出手。
台下的觀眾也屏住了呼吸，偌大的廣場上落針可聞，數千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擂台上的兩個人身上。寒風吹過，帶起幾片落葉，在空中打了幾個旋，落在擂台上。
然後，兩人同時動了！
鏘——
劍光交錯，火星四濺！
秦昭陽的劍法大開大闔，每一劍都帶著驚人的力量，像是劈山斷海一般。他的劍勢磅礴而連貫，一劍接著一劍，像是連綿不絕的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讓人喘不過氣來。劍風呼嘯，在擂台上刮起一陣陣氣流，吹得周圍的旗幟獵獵作響。
葉塵在秦昭陽的攻勢下連連後退，腳下的青岡石被他的腳步踩出一道道裂紋。
他咬緊牙關，手中的長劍不斷格擋著秦昭陽的攻勢。每一次碰撞，他的手臂都會傳來一陣酸麻，虎口隱隱作痛。築基後期巔峰的實力果然強大，單純硬碰硬的話，他完全不是對手。
「不能硬拼。」
葉塵心中迅速做出了判斷。
他的身形一晃，腳下踩出遊星步，整個人像是一縷青煙般飄了出去。秦昭陽的劍勢擦著他的身體而過，險之又險。他在躲閃的同時，手中的長劍如同毒蛇般探出，尋找著秦昭陽的破綻。
然而秦昭陽的防禦幾乎無懈可擊。
他的劍法不僅攻擊凌厲，防守也同樣嚴密。每一劍揮出之後，都會自然地帶出下一劍的起手式，劍勢連綿不絕，根本沒有明顯的破綻可尋。葉塵嘗試了幾次偷襲，都被他輕鬆化解。
「這就是內門第一的實力嗎……」
葉塵的心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知道自己和秦昭陽之間存在差距，但沒想到差距這麼大。不是某一方面不如對方，而是全方位的差距：元氣、力量、速度、經驗，每一個方面都比他強。
但他沒有放棄。
「塵爆！」
葉塵低喝一聲，手中的長劍猛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劍身上的金色光芒驟然亮起，像是一顆炸彈在擂台中央爆炸！狂暴的元氣向四周擴散，掀起一陣強風！
秦昭陽被這股衝擊波震退了兩步。
就在這一瞬間，葉塵抓住了機會！
「塵噬！」
他的長劍如同狂風驟雨般刺出，每一劍都帶著吞噬一切的力量。劍光交織成一片密集的劍網，朝秦昭陽覆蓋而去！這一刻，他將自己的速度發揮到了極致，一息之間刺出了數十劍！
台下的觀眾發出一陣驚呼！
「好快的劍！」
「秦師兄能擋住嗎！」
秦昭陽的眼神終於認真了起來。
他沒有後退，而是迎著葉塵的劍網衝了上去！他的長劍在身前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光弧，像是一輪彎月，和葉塵的劍網碰撞在一起！
叮叮叮叮——
密集的金屬撞擊聲如同雨打芭蕉般響起！兩人的劍光交織，在擂台上濺起無數火花，像是節日的煙火一般絢爛！
這一輪對攻持續了整整十息！
十息之後，兩人同時後退，拉開了距離。
葉塵的呼吸有些急促，額頭上滲出了汗水，握劍的手微微顫抖。剛才那一輪全力爆發，消耗了他大量的元氣，半步築基的修為還是太勉強了。
而秦昭陽的呼吸依然平穩，只是眼神中多了幾分認真。
「你比我想像中更強。」秦昭陽看著他，語氣真誠，「半步築基就能逼我到這一步，很不錯。」
「但還不夠。」葉塵平靜地說。
「確實還不夠。」秦昭陽點了點頭，「接下來，我會用全力。」
話音落下，秦昭陽身上的氣勢猛然暴漲！
一股強大的壓力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了葉塵的身上。葉塵的雙腿微微一彎，腳下的青岡石再次裂開幾道裂縫。他咬緊牙關，硬生生地扛住了這股壓力，但身體還是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築基後期巔峰的全力釋放，果然恐怖！
秦昭陽舉起長劍，劍身上的光芒越來越亮。
「這一劍，名叫破雲。」
他一劍斬下！
劍光如同九天銀河倒瀉，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朝葉塵當頭斬落！擂台上的防護陣法在這一劍的壓力下發出了刺耳的光芒，陣陣嗡鳴聲響徹全場！
葉塵的瞳孔猛然收縮！
擋不住！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一劍不能硬接，硬接的結果只有一個——敗！
但躲也躲不掉。這一劍的範圍太廣了，劍勢鎖定了他的所有退路，無論他往哪個方向閃避，都逃不出這一劍的籠罩範圍。
「塵幕！」
葉塵將全部的元氣灌注到劍中，在身前布下了一道金色的劍幕！
轟——
銀白色的劍光斬在金色劍幕上，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擂台的地面劇烈震動，煙塵四起！劍幕在堅持了三息之後轟然碎裂！葉塵的身體被劍氣的餘波擊中，整個人向後飛出，重重地摔在了擂台的邊緣！
噗——
他吐出一口鮮血，鮮血落在青岡石上，在冰冷的石面上暈開一片深紅。
全場一片嘩然！
「葉塵受傷了！」
「大師兄這一劍太強了吧！」
「果然還是大師兄更強嗎……」
葉塵掙扎著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內腑被劍氣震傷，經脈中也傳來陣陣刺痛。但他眼中的戰意，卻絲毫沒有減弱。
他再次舉起了劍。
秦昭陽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還要繼續？」
「劍修可以戰敗，不能投降。」葉塵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堅定，「請師兄繼續。」
秦昭陽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
「好。我記住你了。」
他收劍入鞘。
葉塵愣了一下：「師兄？」
「不用再打了。」秦昭陽轉頭看向高台上的裁判，「這場比賽，我贏了。但葉塵的實力，足以位列內門第二。我建議將今年的第二名授予他。」
全場再次嘩然！
「大師兄主動認可了葉塵！」
「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啊！大師兄從來沒有公開稱讚過任何人！」
「葉塵……他做到了！」
葉塵愣在原地，看著秦昭陽的背影，良久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秦昭陽是為了給他留面子，不讓他繼續硬撐下去。以他現在的狀態，就算繼續打下去，也贏不了秦昭陽的全力攻勢。但秦昭陽選擇了在最恰當的時刻結束比賽，既保住了他的尊嚴，又給了他足夠的認可。
「多謝師兄。」葉塵深深地鞠了一躬。
秦昭陽轉頭，微微一笑：「好好養傷。明年的今天，我在決賽等你。」
當裁判宣布最終排名時，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秦昭陽第一，葉塵第二，林若溪第三。
葉塵站在領獎台上，胸前掛著一枚銀色的獎牌，上面刻著「內門第二」四個字。獎牌在陽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散發出淡淡的元氣波動。他低頭看著獎牌，心中百感交集。
「內門第二……這只是開始。」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人海，望向遠處的山巒。白雲在山間繚繞，陽光透過雲層灑落，在群山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的征途，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