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築基後的葉塵感覺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不是視野上的變化而是感知上的提升。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空氣中靈氣的流動,能聽到更遠處的聲音,能捕捉到以前完全無法察覺的細微變化。就像是戴了很久的模糊眼鏡突然被擦乾淨了,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
為了測試自己現在的實力,葉塵找到了內門大師兄郭嘯。郭嘯是塵淵宗內門排名第一的弟子,築基初期修為入門已經將近十年。他為人沉穩在弟子中威望很高,連陳天罡都對他頗為賞識。
「你想和我切磋?」郭嘯聽到葉塵的請求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他比葉塵高出半個頭身材結實一雙手佈滿了老繭那是常年練劍留下的痕跡。他手中有兩把劍,一把長劍掛在腰間一把重劍背在身後,據說他擅長雙劍流攻守兼備。
「是的。」葉塵鄭重地說,「突破了半步築基之後我想測試一下自己的實力,希望能和師兄切磋一番。」
郭嘯沉吟了片刻然後點頭:「好。不過點到為止不要傷了和氣。」
「那是自然。」
兩人來到內門的練武場。消息傳得很快不一會兒功夫練武場周圍就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弟子。李浩也在其中興奮地揮著拳頭:「葉塵加油啊!」
葉塵無奈地笑了笑走上練武場。郭嘯已經站在場地中央將身後的巨劍解下插在身旁的地上,手中只留下那柄長劍劍尖朝下姿態放鬆:「來吧。」
葉塵深吸一口氣拔出長劍擺開架勢:「師兄小心了。」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動了,遊星步全力展開身形如同隨風飄落的落葉飄忽不定。劍光一閃塵噬直刺而出。
郭嘯的眼神微微一凝讚了一聲好快的劍,他不退反進手中長劍橫掃與葉塵的劍鋒碰撞在一起。鏗的一聲兩柄長劍碰撞濺起一串火花,葉塵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劍身上傳來將他震退了三步。築基期修士的靈力果然不是那麼容易抗衡的。但與在天闕會武時不同這一次他沒有被完全壓制,半步築基的修為讓他在元氣品質上雖然仍不如築基期,但差距已經明顯縮小。更重要的是他體內的元氣總量比突破前提升了大約三成,這在持久戰中是一個巨大的優勢。
葉塵穩住身形再次攻上。這一次他不再試探而是直接施展出塵爆,劍勢一變漫天塵土揚起,壓縮的元氣在空氣中爆炸開來。轟的一聲郭嘯的護體靈力在爆炸中蕩漾開來,他連退數步眼中閃過驚異之色:「好霸道的劍法!」
「還有呢!」葉塵一聲低喝劍勢再變,塵斬!一線劍氣凝聚如一束細線快如閃電直射郭嘯的胸口。郭嘯不敢怠慢雙手握劍靈力全力灌注硬接了這一劍。鏗的一聲沉悶的撞擊響起,郭嘯手中的長劍劇烈顫抖虎口發麻。他低頭一看劍身上竟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圍觀的弟子們發出陣陣驚呼。葉塵竟然逼退了郭師兄!
郭嘯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長劍收起拔出了插在地上的巨劍:「你比我想像中強得多。」他雙手握住巨劍的劍柄神情變得認真起來,「接下來我要認真了。」他大步向前巨劍掄起挾帶著萬鈞之力劈下。這一劍沒有任何花俏的技巧就是最純粹的力量碾壓——築基期修士的靈力配合巨劍的重量形成了一股無法抵擋的氣勢。
葉塵眼神一凜不退反進。他施展出塵幕灰色的光幕在身前展開,同時劍尖上凝聚出一點極致的光芒——塵歸!轟的一聲巨劍劈在塵幕上,光幕劇烈震盪裂紋蔓延。但在塵幕破碎的瞬間葉塵的塵歸已經刺出,劍尖與巨劍碰撞。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然後一股無形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將周圍地面的灰塵全部揚起。練武場的護陣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衝擊過後兩人都退了開來。郭嘯的巨劍上出現了一個細微的凹痕,而葉塵手中的長劍從劍尖到劍身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終於承受不住碎成了數段。
「承讓了。」葉塵看著手中的斷劍苦笑一聲。
「不是我輸了。」郭嘯搖頭,「我用的是築基期的靈力和最好的兵器,你用的是半步築基的修為和普通的長劍。如果再打下去先力竭的人一定是我。三十招——你能擋住我全力進攻三十招而不落下風,這已經不是一般半步築基能做到的了。」
三十招。葉塵在心中默默記下這個數字——築基初期的大師兄全力進攻他能夠撐過三十招,說明他的實力確實已經接近築基期的門檻了。「多謝師兄指點。」他躬身行禮。
「不必謝我,是你自己夠努力。」郭嘯收起巨劍拍了拍葉塵的肩膀,「繼續加油等你突破築基的那一天我請你喝酒。」
「一言為定。」
陽光灑在練武場上周圍的弟子們還在熱烈地議論著剛才的切磋。葉塵站在場中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力量。他還需要更強,但他已經走在正確的路上了。
與郭嘯的切磋結束後葉塵獨自坐在練武場邊的台階上休息。他低頭看著手中那柄佈滿裂紋的斷劍心中思緒萬千。剛才那一戰雖然只是切磋但他已經拼盡了全力。他施展了塵噬、塵爆、塵斬、塵歸和塵幕幾乎動用了所有的底牌最終也只能勉強撐過三十招。築基期修士的實力確實遠超聚元期——無論是靈力的品質還是總量都有著質的差距。但他並不氣餒因為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與築基期之間的差距也知道該如何縮小這個差距。他需要更多的積累更多的練習更多的實戰。他相信只要繼續堅持下去總有一天他也能夠踏入築基期成為真正的強者。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目光堅定地望向遠方。路還很長但他已經準備好了。
那天晚上葉塵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與郭嘯的一戰雖然只是切磋但卻讓他看到了自己與真正強者之間的差距。那個差距不僅僅是修為上的更是經驗和心態上的。他需要更多的實戰來磨練自己需要在更危險的環境中鍛煉自己的意志和判斷力。他從床上坐起來在黑暗中靜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後拿起床邊的長劍輕輕撫摸著劍身上冰冷的觸感。劍是他的夥伴是他的武器也是他通往強者之路的橋樑。他一定要變強為了自己為了宗門也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