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規則殘缺的後果。」白淺感嘆道，「當年的戰鬥太過激烈，連構成世界基礎的規則都被打碎了。這些碎片化的規則散落在靈域各處，形成了各種奇異的現象。」
葉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體內的塵埃訣在此地運轉得越來越流暢，彷彿在吸收著這些殘缺的規則碎片。他能感覺到，自己對天地規則的理解在不知不覺中加深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以前他理解規則，是透過塵埃訣的功法運轉，按部就班地感悟。而在這裡，那些規則碎片就那樣漂浮在空氣中，只要他用心感應，就能觸摸到它們的本質。
雖然這些碎片是不完整的，但正因為不完整，反而讓他看到了規則的內部結構，對修煉的理解達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葉公子，你的氣息……好像變強了？」白淺敏銳地察覺到了葉塵的變化。
葉塵沒有否認：「這裡對我的修煉很有幫助。塵埃訣似乎能吸收這些規則碎片。」
「看來萬古塵城選擇你，不是沒有道理的。」白淺說道，「據說塵埃訣是萬古塵城的傳承功法，與靈域的規則本就同出一源。你在這裡修煉，自然事半功倍。」
鐵牛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撓了撓頭說：「你們說的這些俺聽不太懂，反正只要能找到萬古塵城，讓葉兄弟變得更強，那就對了。」
葉塵笑了笑。鐵牛就是這樣的人，心思單純，認準了目標就不會動搖。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能在修煉之道上走得這麼遠。
三人繼續前進，途中遇到了更多的遺跡。
那些遺跡的建築風格極為古老，與他們所知的任何文明都不相同。有的建築由巨大的石塊壘成，每塊石頭都有數萬斤重，表面刻滿了複雜的符文；有的建築則是直接在山體中開鑿出來的，內部空間極其廣闊。
「這些是什麼人建造的？」葉塵問道。
白淺仔細觀察了一處遺跡上的符文，搖了搖頭：「這些符文太古老了，我一個都不認識。恐怕是上古時期某個已經失落的文明留下的。」
葉塵伸手撫摸著牆上的符文，一股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就在這時，他體內的輪迴令又輕輕一震，那些符文竟然微微發光，像是在回應他的觸碰。
「這……」葉塵大吃一驚。
那些符文散發出的光芒越來越強，最後匯聚成一束光線，射向靈域更深處。
「這是路線指引！」白淺驚呼，「這些遺跡中可能藏有通往萬古塵城的線索！」
葉塵心中震動，他沒有想到輪迴令竟然還能與這些上古遺跡產生共鳴。看來萬古塵城與靈域的聯繫比他想像的還要緊密。
三人沿著光線指引的方向前進，穿過了一片又一片詭異的區域。有的地方充滿了熾熱的岩漿，大地龜裂，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的氣味；有的地方卻是一片冰天雪地，寒風呼嘯，溫度低到連法力都難以抵禦。
這些極端的環境在靈域中和諧共存，彼此之間沒有明顯的過渡，只是突兀地出現在不同的區域。
「這就是規則殘缺帶來的後果。」白淺解釋道，「正常的世界中，天地規則會自然地調節環境，讓一切都處於平衡狀態。但在靈域中，規則碎片各自為政，形成了這些極端環境。」
葉塵點了點頭，心中對塵埃訣的感悟又深了一層。
塵埃訣的核心奧義是「塵」——世間萬物，終歸塵土。而塵土本身，就是最原始的狀態，超越了規則的限製。正因為如此，塵埃訣才能在這個規則殘缺的地方暢通無阻。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片宏偉的廢墟。
那是一座巨大的城市遺址，占地極廣，雖然已經破敗不堪，但仍然能看出當年的輝煌。城牆高達數十丈，用一種黑色的石材建造，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城內的建築大多已經倒塌，但輪廓依稀可辨。
「這是……」白淺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這該不會就是……」
「萬古塵城？」鐵牛迫不及待地問道。
葉塵搖了搖頭：「不是。輪迴令的反應雖然強烈，但不是指向這裡。這應該是靈域中另一座城市，也許是上古時期某個勢力的據點。」
三人走進廢墟，立刻感受到了濃厚的歷史氣息。街道兩旁散落著各種遺物，有殘破的兵器、碎裂的玉簡、生鏽的金屬器具等等。這些東西雖然歷經了無數萬年，但仍然殘留著淡淡的靈氣波動。
「這些兵器……」鐵牛撿起一把斷劍，仔細端詳，「材質非常特殊，俺從來沒見過。比現在常見的法寶材質要堅硬得多。」
葉塵也撿起一塊玉簡，將神識探入其中。但玉簡中的信息已經在漫長的歲月中消散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無法拼湊出完整的內容。
「可惜了。」葉塵嘆了口氣，「如果這些玉簡中的信息還能讀取，或許能幫助我們了解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走吧。」白淺說道，「這些遺跡雖然有研究價值，但我們現在沒有時間細細探索。萬古塵城才是我們的目標。」
葉塵點了點頭，正準備離開，突然感應到一絲微弱的氣息波動。
他猛地轉身，看向廢墟深處。但那裡空無一人，只有倒塌的建築和飄浮的灰塵。
「怎麼了？」鐵牛警覺地問道。
「沒什麼……可能是我感覺錯了。」葉塵皺了皺眉。
但他心中知道，自己沒有感覺錯。剛才那一瞬間，確實有一道目光在注視著他們。雖然那道目光一閃而逝，但他可以肯定那不是錯覺。
有人在暗中跟蹤他們。
葉塵沒有聲張，只是暗中提高了警惕。無論跟蹤他們的是什麼人，既然對方選擇隱藏，那就說明暫時沒有敵意。但也不能掉以輕心，必須時刻提防。
三人離開了廢墟，繼續向靈域深處前進。而在他們身後，廢墟的陰影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悄然浮現，看著他們遠去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