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族的族長叫雷震,是個脾氣很直的人。」炎裂在路上介紹道,「他跟我有幾分交情,應該不難說話。」
「關鍵問題是,雷族內部有沒有深淵教團的人。」風烈說道,「如果雷族也有人被滲透,那我們就得小心了。」
葉塵點了點頭。經過火族的事情後,他對古族內部的情況更加警惕了。誰也不知道,表面平靜的水面下,到底藏著多少暗流。
走了五天,眾人終於到達了雷族的領地。
雷族位於一片被紫色雷雲籠罩的高原上。高原上寸草不生,地面佈滿了被雷電劈出的裂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隱隱有電流在空氣中跳動。
「這地方……」鐵牛打了個寒顫,「怎麼這麼嚇人?」
「雷屬性地脈就是這樣的。」風烈解釋道,「雷族的人常年生活在這種環境中,早就習慣了。反倒是我們這些外人,可能會覺得不舒服。」
雷族的族地建在高原最高處的一座山峰上,遠遠望去,可以看到一座由黑色巨石建成的堡壘。堡壘頂端有一個巨大的避雷針,時不時有雷電擊中避雷針,發出轟鳴聲。
走進雷族族地時,葉塵感受到了濃郁的地脈之力。與風族的輕靈、火族的暴烈不同,雷族的地脈之力充滿了肅殺之氣。
「來者何人!」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一個身材極其高大、渾身肌肉賁張的大漢從堡壘中走出。他身上穿著一件獸皮坎肩,露出粗壯的胳膊,頭髮根根豎起,像是被雷電電過一樣。
「雷震,好久不見。」炎裂上前打招呼。
「炎裂?」雷震看到炎裂,哈哈大笑了起來,「什麼風把你吹來了?還有風烈?你們倆居然沒有打起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少廢話,有正事找你。」炎裂翻了個白眼,「進去說話。」
雷震收起笑容,打量了一下葉塵和鐵牛、白淺,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這三位是……」
「東域來的朋友,事情跟他們有關。」炎裂道,「進去再說。」
在雷族的議事廳中,炎裂和風烈將事情的經過詳細告訴了雷震。雷震聽完之後,沉默了許久。
「你說的那塊令牌……」雷震開口道,「我確實見過。」
「你見過?」葉塵驚喜地問道,「在哪裡?」
「就在我手中。」雷震從懷中掏出一塊黑色的令牌,「這是雷族世代傳承的遺物,我一直不知道它是做什麼用的。原來是開啟萬古塵城的鑰匙。」
「雷族長,能否將這塊令牌借給晚輩?」
雷震看了看葉塵,又看了看令牌,然後點了點頭:「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我聽說你跟炎裂打了一場。」雷震咧嘴一笑,「我也想試試你的實力。如果你能接下我三招,令牌就是你的。」
又是比武……葉塵心中苦笑。西域的古族族長,怎麼都喜歡用這種方式來驗證實力。
「好,晚輩接受。」
兩人來到雷族的演武場。雷族的演武場與火族不同,是一片空曠的廣場,地面上畫滿了複雜的符文,用來引導雷電。
「小子,準備好了嗎?」雷震站在廣場中央,身上雷光閃爍,整個人像是一尊雷神。
葉塵拔出淵虹劍,劍身上流轉著青色的光芒:「請族長賜教。」
「第一招!」
雷震大喝一聲,一拳轟出。拳頭上凝聚著耀眼的雷光,化作一道雷電長矛,直刺葉塵。
葉塵目光凝重,淵虹劍一橫,劍氣與雷電長矛碰撞在一起。轟的一聲巨響,雷光四濺,葉塵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不錯,竟然能正面接下我這一拳。」雷震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第二招來了!」
這一次,雷震雙拳齊出。兩道雷電長矛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雷電龍捲風,朝著葉塵席捲而來。
葉塵深吸一口氣,運轉輪迴引,將體內的輪迴之力和地脈之力同時催動。淵虹劍上爆發出耀眼的光芒,他在原地旋轉一圈,劍光化作一道圓環,與雷電龍捲風撞在一起。
雷電龍捲風在劍光中轟然崩碎,葉塵也後退了好幾步,臉色微微發白。
「好!」雷震大聲叫好,「第三招!」
他雙手高舉,天空中的雷雲劇烈翻湧。一道粗大的雷電從天而降,落在他的手中,凝聚成一把雷電之劍。
「接我這一劍!」
雷震手持雷電之劍,一劍斬下。雷光漫天,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雷電籠罩。
葉塵眼神凝重到了極點。他知道這一劍的威力,絕不能硬接。他身形一晃,施展出身法,在雷光中穿梭閃避。
但雷震的劍勢太過霸道,不管他閃到哪裡,雷電之劍都如影隨形。
「既然躲不開,那就硬碰硬!」
葉塵停下腳步,淵虹劍橫在身前。他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劍中,劍身發出嗡鳴聲,仿佛在回應他的決心。
「塵淵劍訣——破虛!」
淵虹劍向前刺出。這一劍看似簡單,卻蘊含了葉塵對劍道的全部理解。劍光如同一道流星,劃破漫天的雷光,直直地刺向雷震。
兩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響。演武場的符文瘋狂閃爍,將溢散的力量引導入地下。
煙塵散去,葉塵和雷震相對而立。葉塵的嘴角滲出一絲鮮血,而雷震手中的雷電之劍也已經消散。
「哈哈哈哈!」雷震突然大笑起來,「好小子!你竟然真的接下了我三招!」
「多謝族長手下留情。」葉塵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少來,我可沒有手下留情。」雷震走上前,拍了拍葉塵的肩膀,差點把他拍趴下,「你以元嬰後期巔峰的修為,能接下我的全力三招,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他拿出令牌,鄭重地交給葉塵:「給,這是你的了。」
「多謝雷族長。」葉塵接過令牌。加上這一塊,他手中已經有五塊令牌了。
就在這時,變故突生!
一道黑影突然從天而降,直撲葉塵。黑影的速度極快,轉眼間就來到了葉塵面前,一隻乾枯的手掌抓向他懷中的令牌。
葉塵大驚,連忙後退。但黑影的速度太快,他根本來不及閃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雷震怒吼一聲,一拳轟向黑影。黑影被雷震一拳轟退,在地上翻滾了幾圈,然後穩住了身形。
「黑沙老祖!」
葉塵看清了黑影的面容——正是在風族拍賣會上想要搶奪令牌的那個老傢伙。
「小子,把令牌交出來!」黑沙老祖陰冷地盯著葉塵,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休想!」葉塵握緊了淵虹劍。
「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
黑沙老祖再次出手。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黑煙,在空氣中時隱時現,讓人難以捕捉他的位置。
「小心,這是深淵術法中的鬼影步!」風烈提醒道。
葉塵閉上眼睛,將感知力擴散開來。他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去感受空氣中氣息的流動。
「在那裡!」
他突然睜開眼睛,淵虹劍向右側一劍刺出。劍尖刺入虛空中,一道黑煙凝結成實體,黑沙老祖的身影顯現出來,胸口插著淵虹劍。
「怎麼……可能……」黑沙老祖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劍傷。
「你的鬼影步確實厲害,但不巧的是,我的感知力正好克製這種隱身術法。」葉塵平靜地說道。
黑沙老祖想要逃跑,但淵虹劍的劍氣已經侵入他的體內,封鎖了他的經脈。他頹然地倒在地上,眼中充滿了不甘。
「說,深淵教團的總部在哪裡?」葉塵問道。
「你……你殺了我吧,我是不會說的。」黑沙老祖咬著牙道。
「不說是嗎?」炎裂走了過來,手中凝聚起一團赤紅色的火焰,「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幾時。」
在炎裂的火焰逼供下,黑沙老祖最終還是交代了。但葉塵從他的交代中得知了一個更令人震驚的消息——深淵教團已經拿到了第六塊令牌。
「第六塊令牌在他們手上?」葉塵臉色一變。
「沒錯。」黑沙老祖獰笑道,「月族的令牌,已經被我們拿到了。你們晚了一步。」
葉塵的心沉了下來。加上他手中的五塊,一共是七塊令牌。深淵教團已經拿到了一塊,那最後一塊星族的令牌,必須盡快拿到。
「我們馬上去星族!」葉塵當機立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