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老人的速度極快，黑色的身影在密室中拖出一串殘影。
他的右手凝聚出一柄黑色的長劍，劍鋒上纏繞著扭曲的黑色符文。那些符文在劍身上蠕動，像是活生生的蟲子。劍鋒劃過空氣時，留下了一道黑色的痕跡，那是空間被腐蝕的痕跡。
葉塵依然閉著眼睛。
他的呼吸平穩，心跳緩慢。在劍域的感知中，墨淵老人的每一個動作都被放大、放慢，清晰得如同慢動作。他能夠看到墨淵老人體內元氣的流向，能夠預判他的攻擊路線，甚至能夠感受到他心中的殺意和得意。
墨淵老人的劍刺來了。
那一劍直指葉塵的心臟，又快又狠。劍鋒在距離葉塵胸口三寸的時候，葉塵動了。
他沒有躲避，而是向前踏出半步。
這半步讓他的身體與墨淵老人的劍鋒錯開了一個微小的角度，讓劍鋒擦著他的衣袍掠過。同時他的身體旋轉，塵淵劍從下向上撩起，斬向墨淵老人的手腕。
墨淵老人沒有想到葉塵會用這種方式反擊。他想要收回劍，但已經來不及了。
嗤！
劍鋒斬入了墨淵老人的手腕，切斷了他的筋脈。黑色的鮮血噴湧而出，墨淵老人慘叫一聲，手中的黑色長劍脫手飛出，插在了地上。
但葉塵的攻擊還沒有結束。
在斬斷墨淵老人手腕的同時，他的身體繼續旋轉，劍勢一變，橫掃向墨淵老人的脖頸。這一劍又快又準，不留任何餘地。
墨淵老人大驚失色，拼盡全力向後仰頭。
劍鋒擦著他的下巴掠過，將他下巴上的皮膚割破，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如果他的反應再慢一絲，那一劍就已經斬下了他的頭顱。
墨淵老人踉蹌後退，左手捂著受傷的右手腕。
他的鮮血流淌不止，將他的黑色長袍染成了暗紅色。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懼。
「你……你怎麼可能看穿我的攻擊？」
葉塵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平靜如水，沒有勝利的喜悅，也沒有憤怒的波瀾。
「因為你的攻擊，在我眼中太慢了。」
墨淵老人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發現葉塵說的不是大話。剛才那一瞬間的交鋒，葉塵確實完全看穿了他的攻擊路線和節奏，否則不可能以那種方式反擊。
這意味著葉塵的劍域感知能力，遠比他想像的更加可怕。
「但即使如此，你也殺不了我。」墨淵老人獰笑著，將受傷的右手腕放在左手的掌心。黑色的元氣湧入傷口，將斷裂的筋脈重新連接。
他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幾次呼吸間就恢復如初。
「我的恢復能力來自深淵。只要深淵的力量還在，我就是不死的。」墨淵老人得意地說。
葉塵看著他，突然笑了。
「不死？那你為什麼要閉關這麼多年？如果你真的不死，早就衝出去橫掃整個青州了。」
墨淵老人的笑容僵住了。
「你在說謊。」葉塵繼續說，「你的恢復能力確實很強，但每一次恢復都會消耗你的生命力。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已經活不了多久了。所以你才急著突破到元嬰後期巔峰，想要延續壽命。」
「閉嘴！」墨淵老人怒吼道。
他的身體再次膨脹，身上的黑色霧氣變得更加濃烈。他的雙眼中充滿了血絲，表情猙獰可怖。
「就算你說得對又如何？在耗盡我的生命力之前，我完全可以先殺了你！」
他雙腳在地面一蹬，身體如同砲彈般向葉塵衝來。這一次，他不再使用武器，而是直接用拳頭攻擊。他的拳頭上凝聚著濃烈的黑氣，帶著毀滅性的力量。
一拳轟出。
空氣被壓縮，發出爆鳴聲。拳風如同狂風，將地面上的碎石都吹飛了。
葉塵沒有硬接。他的身體如同柳絮般飄然後退，避開了那一拳。同時他的劍從側面刺出，刺向墨淵老人的腋下。
墨淵老人一扭身，用自己的手臂硬接了那一劍。
劍鋒刺入了他的手臂，但被他手臂上的肌肉夾住了。他獰笑著，不顧傷痛，另一隻拳頭向葉塵的頭部轟來。
葉塵想要抽回劍，但劍被墨淵老人的肌肉卡住了。他當機立斷，鬆開了握劍的手，身體向後一翻，避開了那一拳。
塵淵劍留在了墨淵老人的手臂上。
「哈哈哈哈！」墨淵老人大笑著拔出劍，扔在地上，「沒有了劍，你還有什麼本事？」
葉塵沒有慌張。他伸出右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的掌心擴散開來。
劍域收縮。
地面上的塵淵劍開始顫抖，然後自主飛起，回到了葉塵的手中。
「御劍術？」墨淵老人愣了一下，然後又笑了，「御劍術又如何？你的劍根本傷不到我的要害。」
「是嗎？」葉塵淡淡地說，「那這一劍呢？」
他將塵淵劍舉過頭頂。
劍身上的光芒開始變化。原本的青光變成了金色，如同朝陽般耀眼。劍身上浮現出無數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光芒中閃爍，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整個密室的溫度開始急劇升高。
墨淵老人的臉色變了。他感覺到葉塵那一劍中蘊含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那不是普通的劍氣，而是融合了空間法則和輪迴之力的劍氣。
「這……這是什麼劍法？」
「塵淵劍訣，第四式。」葉塵緩緩說，「劍破深淵。」
他揮劍斬下。
一道金色的劍氣從劍身上噴湧而出，化作一道長達數十丈的劍影。劍影所過之處，空間被撕裂，出現了一道黑色的裂縫。裂縫中湧出虛空的氣息，將週圍的一切都吸入其中。
墨淵老人想要逃跑，但他發現自己的身體被劍氣鎖定了。他的身體無法移動，就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劍影向自己斬來。
「不！」
劍影斬落。
轟隆！
整個密室都在震動。牆壁上出現了裂縫，天花板上的石塊開始掉落。地面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深不見底。
當光芒散去時，墨淵老人站在原地，身體從頭頂到胯部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這……這不可能……」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身體就從中間分開，變成了兩半。鮮血和內臟嘩啦一聲流了一地。
墨淵老人，死。
葉塵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
那一劍消耗了他幾乎所有的元氣。他的經脈在顫抖，丹田中的元嬰變得黯淡。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掏空了一樣，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他做到了。他殺死了元嬰後期巔峰的墨淵老人。
他休息了一會兒，然後掙扎著站起身，走到石台前，握住了那柄劍。
劍身上傳來一陣溫暖的感覺，就像是在歡迎他。
「父親……」
葉塵握緊了劍柄。他能夠感覺到，這柄劍中殘留著父親的氣息。那種氣息讓他感到安心，也讓他感到悲傷。
他不知道父親是否還活著，不知道深淵之門的另一邊有什麼。但他知道，他會繼續前進。他會找到那扇門，會跨過那扇門，會去尋找父親。
不管父親是死是活，他都要找到答案。
葉塵將兩柄劍都背在背上，轉身走出了密室。
在他的身後，密室開始崩塌。石塊從天而降，將墨淵老人的屍體掩埋在了廢墟中。
天淵門的總部開始震動，弟子們驚慌失措地四散奔逃。他們感覺到了墨淵老人的隕落，他們的宗主，死了。
葉塵走出了地下通道，來到了地面上。他看著慌亂的天淵門弟子們，高聲說道。
「墨淵老人已死！放下武器者，不殺！」
他的聲音在整個天淵山脈中迴盪。
天淵門的弟子們面面相覷，然後有人扔下了武器，有人跪地投降，有人逃進了山脈深處。
天淵門，這個困擾了青州多年的邪惡勢力，終於被摧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