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護山大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裂縫從中心向四週蔓延,像是一面即將碎裂的鏡子。青雲宗的弟子們臉色蒼白,握緊了手中的兵器,做好了以命相搏的準備。
「陣法要破了!」有人驚呼。
天空中,白髮老者露出了殘忍的笑容。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濃烈的黑光。那團黑光不斷旋轉,從拳頭大小膨脹到磨盤大小,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青雲宗,今日之後,將不復存在。」白髮老者冷冷說道。
他將手中的黑光向下一按。
那團黑光如同一顆墜落的流星,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向青雲宗的護山大陣砸去。黑光劃過夜空時,空氣都被撕裂了,發出尖銳的嘯聲。
「所有人,準備迎戰!」陳天罡怒吼道。
他站在護山大陣的中心,雙手結印,將體內剩餘的元氣全部注入陣法中。他的嘴角滲出了鮮血,臉色蒼白如紙,但他的眼神依然堅定。
秦昭陽站在他身旁,同樣將自己的元氣注入陣法。他的長劍插在腳邊,劍身上的藍光已經黯淡了許多,但他依然在咬牙堅持。
黑光撞擊在護山大陣上。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護山大陣徹底破碎了!碎裂的光芒像煙花一樣四散飛濺,將夜空照亮了瞬間。
衝擊波向四週擴散,將地面犁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溝壑。青雲宗的建築在震動中搖晃,幾座較為老舊的房屋轟然倒塌。
弟子們被衝擊波震得向後倒飛,有人口吐鮮血,有人摔倒在地。但他們沒有退縮,而是掙扎著站起來,握緊武器,準備迎接敵人的攻擊。
「殺!」白髮老者揮了揮手。
數百名天淵門的黑衣人同時發動了攻擊。他們如潮水般向青雲宗湧來,黑色的元氣在他們身上沸騰,散發出陰冷而嗜血的氣息。
「迎戰!」陳天罡怒吼著率先衝了出去。
他揮舞著長劍,劍身上閃爍著銀白色的光芒。他的劍法剛猛凌厲,每一劍都帶起了呼嘯的破空聲。一名天淵門的弟子躲閃不及,被他一劍斬成了兩段。
鮮血在空中飛濺,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秦昭陽也加入了戰鬥。他的劍法與陳天罡不同,更加靈巧而精準。他像一條游魚一樣在敵人之間穿梭,每一劍都能精準地刺中敵人的要害。
「結陣!」一名天淵門的頭目大聲命令道。
黑衣人們迅速集結,組成了數個小型陣法。他們的元氣通過陣法連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整體。他們的攻擊變得更加有組織,更加致命。
陳天罡和秦昭陽被分割開來,各自陷入了苦戰。
陳天罡面對的是三名元嬰中期的天淵門高手。三人的配合非常默契,一個人主攻,一個人輔助,一個人從旁策應。他們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讓陳天罡根本沒有喘息的機會。
「可惡!」陳天罡咬牙擋住了一記重擊,身體向後滑出了十幾丈。
他的手臂在顫抖,虎口已經裂開,鮮血順著劍柄流了下來。他的元氣消耗了大半,體力也已經到了極限。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他倒下了,青雲宗就真的完了。
「陳師兄!」秦昭陽想要過來幫忙,卻被兩名天淵門的高手纏住了。
他的情況同樣不好。他的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將他的衣袖染成了暗紅色。他的呼吸急促,額頭上滿是冷汗。
「別管我!你自己小心!」陳天罡大喊道。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制住體內的傷勢,再一次衝了上去。
這一劍,他用盡了全力。
劍光如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向那三名天淵門高手斬去。那三人顯然沒有想到陳天罡還有如此餘力,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轟!
一名天淵門高手被劍氣擊中,胸口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劍痕,鮮血噴湧而出。他慘叫一聲,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沒有站起來。
但陳天罡付出的代價也很大。他的經脈在這全力一擊中受到了嚴重的損傷,體內的元氣幾乎枯竭。他的雙腿一軟,單膝跪在了地上。
「陳師兄!」秦昭陽驚呼。
「我沒事……」陳天罡喘著粗氣,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他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傳來嗡嗡的響聲。
天空中,白髮老者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
「青雲宗的宗主,就只有這點本事嗎?」他搖了搖頭,「真是讓我失望。」
他緩緩降落在地面上,向陳天罡走來。他的腳步很輕,就像是踩在棉花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每一步都讓青雲宗的弟子們感到心驚膽戰。
「你是青雲宗的支柱吧?」白髮老者站在陳天罡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只要殺了你,青雲宗就會徹底崩潰。」
他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團黑色的元氣。那團元氣化作一柄黑色的利劍,劍鋒指向陳天罡的喉嚨。
「有什麼遺言嗎?」白髮老者問道。
陳天罡抬起頭,看著白髮老者。他的嘴角滲著鮮血,但他的眼神依然充滿了不屈。
「你……會後悔的。」陳天罡艱難地說。
「哦?」白髮老者笑了,「我為什麼會後悔?」
「因為……他回來了。」
陳天罡的話音剛落,一道耀眼的光芒突然從天邊亮起。
那光芒如同流星般迅猛,在夜空中劃過一道絢麗的弧線,直奔青雲宗而來。光芒中蘊含著無比強大的力量,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壓迫感。
白髮老者的笑容凝固了。
他轉頭看向那道光芒,瞳孔猛然收縮。他能夠感覺到,那道光芒中蘊含的力量,竟然不比他弱!
「這是……」
光芒在青雲宗上空停住了。
光芒散去,露出了裡面的人影。那是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年輕人,他的手中握著一柄長劍,劍身上閃爍著深邃的光芒。他的眼神如同寒冰,讓人心生寒意。
葉塵!
「葉師兄回來了!」青雲宗的弟子們歡呼起來。
「葉塵!」秦昭陽的眼中閃過一絲喜悅。
陳天罡笑了,笑得很燦爛。他知道,自己賭對了。葉塵趕回來了。
葉塵站在半空中,俯瞰著腳下的戰場。他的眼中充滿了憤怒。
他看到了一片狼藉的青雲宗,看到了受傷倒地的弟子們,看到了鮮血染紅的大地。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陳天罡身上——那個一直像兄長一樣照顧他的男人,此刻正單膝跪在地上,渾身是傷。
「你……」葉塵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們……該……死!」
最後兩個字,他是吼出來的。
他的身上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讓週圍的空氣都為之震動。那股氣勢如同滔天巨浪,向四週擴散開去。天淵門的弟子們被震得連連後退,有些人甚至直接被震得口吐鮮血。
白髮老者的臉色變了。
「元嬰……後期!」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陳天罡說「他回來了」。因為回來的不是一個普通的葉塵,而是一個已經突破到元嬰後期的葉塵!
「這不可能!幾個月前他還只是元嬰中期!」白髮老者難以置信地喊道。
葉塵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只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劍。
劍鋒在月光下閃耀著寒光,劍身上的劍氣如同實質,將週圍的空氣都切割得扭曲了。他的目光鎖定了白髮老者,一字一頓地說。
「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