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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 深淵氣息

穿過峽谷後,葉塵來到了一片完全不同的世界。

空氣變了。

如果說之前沙漠中的空氣只是乾燥而灼熱,那麼這裡的空氣則充滿了一種難以形容的沉重感。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感覺到空氣中夾雜著某種細微的顆粒,那些顆粒侵入他的肺部,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感。他不得不運轉元氣,在體內形成一層保護,才能正常呼吸。

天空也變了。

原本湛藍的天空變成了一種詭異的灰黃色,像是有無數細小的塵埃懸浮在大氣中,將陽光過濾成了昏黃的色調。陽光穿過那層塵埃後,變得黯淡而扭曲,在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地面上的植被也發生了變化。生長在這裡的植物都是他從未見過的品種——葉片呈深紫色或黑色,形狀扭曲怪異,有些植物的表面甚至長滿了尖刺和吸盤。它們的根系深深扎入岩石中,吸收著某種他無法感知的養分。

葉塵蹲下身子,用手指碰了碰一株紫色植物的葉片。

嗤——

他的指尖傳來一陣灼燒感。他低頭一看,發現手指上的皮膚出現了一絲黑色的痕跡——那股腐蝕性的力量,竟然連他的護體元氣都能穿透。

他甩了甩手,元氣流轉,將那股黑色力量驅散。指尖的傷痕很快恢復了。

「這裡的深淵氣息已經很濃了。」他皺著眉頭說道。

他站起來,望向前方。根據守護者給他的地圖,穿過這片被深淵氣息污染的區域後,就會到達深淵之門所在的山脈。這片區域是通往深淵之門的最後一段路,也是最危險的一段路。

因為這裡的空氣、水源、甚至土地都已經被深淵之力侵蝕,對於普通修行者來說,這裡就是一片死地。

葉塵從懷中取出輪迴令。

令牌的溫度非常高,甚至到了燙手的程度。他將令牌舉到眼前,發現令牌的表面浮現出一些細微的裂紋,裂紋中透出淡淡的光芒。那些光芒的顏色很奇特,是墨綠色與黑色交織的色調,與深淵之力的氣息有些相似。

「輪迴令在吸收深淵之力?」葉塵心中疑惑。

他仔細感應了一下,發現輪迴令確實在吸收空氣中的深淵氣息。那些氣息被吸入令牌後,經過某種轉化,變成了精純的能量,補充到令牌內部的空間中。這個過程很緩慢,但確實存在。

這個發現讓葉塵感到驚訝。輪迴令能夠吸收深淵之力——這說明了什麼?說明輪迴殿與深淵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繫?還是說,輪迴令本身就是對抗深淵之力的法器?

他收起令牌,決定先不深究這個問題。

現在最重要的是通過這片區域,到達深淵之門。

他繼續向前走去。

隨著他越來越深入,週圍的深淵氣息也越來越濃。空氣中的灰色塵埃變得更加密集,幾乎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地面的岩石也變成了墨黑色,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像是被某種力量從內部侵蝕過。

葉塵的護體元氣在持續消耗。那些深淵氣息不斷地侵蝕著他的保護罩,他需要不斷地補充元氣才能維持保護罩的穩定。以他元嬰後期的修為,這種消耗還可以承受,但如果是元嬰前期或凝神期的修行者來到這裡,恐怕連一個時辰都撐不過。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他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那聲音很微弱,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低吟。一開始他還以為是風聲,但仔細聽了一陣後,他確定那不是風聲。那是一種有節奏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下呼吸。

葉塵停下腳步,將耳朵貼在地面上。

低吟聲更加清晰了。那種聲音的頻率很低,震動著他的耳膜和骨骼。他能感覺到地面在輕微地顫抖,那種顫抖的節奏與心臟的跳動相似,像是一片活著的大地。

他站起身,眉頭緊鎖。

「下面有東西。」他自語道。

他展開神識,試圖探查地底的情況。但神識一接觸到地面,就被某種力量阻擋了。那股力量陰冷而黏稠,像是一張巨大的網,將他的神識纏繞住,讓它無法深入。

葉塵收回了神識,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連他的神識都無法穿透的地層——這說明地下的東西非常強大,至少比他現在要強。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本能地感覺到威脅。

他加快了腳步,想要盡快離開這片區域。

但走了不到百步,地面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轟隆隆,

一道巨大的裂縫在他面前的地面上裂開,裂縫寬約一丈,長度延伸到視線的盡頭。從裂縫中噴出一股黑色的霧氣,霧氣中夾雜著刺鼻的硫磺味和腐肉的氣味。

葉塵向後退了幾步,握緊了塵淵劍。

裂縫中傳來一陣沉悶的咆哮聲,像是某種巨大的野獸從沉睡中甦醒。黑色的霧氣在裂縫口翻湧,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一對血紅色的眼睛亮了起來,直直地盯著葉塵。

那是一雙巨大的眼睛,每一隻都有拳頭那麼大。眼睛的瞳孔是豎著的,像蛇一樣,散發著冰冷而凶殘的光芒。

葉塵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

他見過很多凶獸,但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那種氣息,陰冷、邪惡、充滿了毀滅的欲望,與他之前遇到的所有敵人都不同。這是純粹的深淵生物。

那對眼睛緩緩上升,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那是一條巨大的蛇形生物,身體的直徑超過三尺,長度至少有數十丈。它的身體覆蓋著黑色的鱗片,鱗片的邊緣泛著暗紅色的光芒,像是熔岩凝固後的顏色。它的頭部呈三角形,頭頂長著一根彎曲的角,角的尖端閃爍著詭異的綠色光芒。

它從裂縫中爬出來,盤踞在葉塵面前,吐著分叉的舌頭,發出一陣嘶嘶的聲響。

葉塵緩緩拔出了塵淵劍。

劍身在出鞘的瞬間發出清脆的鳴響,劍刃上流淌著銀白色的光芒。他將劍橫在身前,劍尖指向那條巨蛇,全身的元氣開始加速運轉。

「你也是被深淵之力吸引來的嗎?」葉塵沉聲說道。

那條巨蛇沒有回答,但它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芒。它突然張開大口,噴出一股濃稠的黑色液體。那液體在空中化作無數道細線,向葉塵罩來。

葉塵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現在巨蛇的頭頂上方,塵淵劍斬下,帶著一道銀白色的劍光。

鏗!

劍刃斬在巨蛇的頭頂,竟然發出了金屬碰撞般的聲響。巨蛇的鱗片硬得超乎想像,他這一劍只斬破了幾片鱗片,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巨蛇發出一聲憤怒的嘶鳴,尾巴橫掃而來,帶著呼嘯的風聲。

葉塵再次閃避,退到了十丈之外。

他低頭看了一眼塵淵劍,劍刃完好無損,但上面沾染了一些黑色的液體。那些液體正在腐蝕劍身的表面,發出嗤嗤的聲響。

他眉頭一皺,將元氣注入劍身。銀白色的光芒亮起,將那些黑色液體蒸發殆盡。

「好強的腐蝕性。」他心中暗道。

巨蛇的傷口正在快速癒合,那些被斬破的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如初。它轉過頭,再次看向葉塵,眼中閃爍著更加凶殘的光芒。

葉塵深吸一口氣,調整了呼吸。

他知道,對付這種深淵生物,普通的手段可能沒有效果。他需要動用更強的力量,塵淵劍訣的真正奧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