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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 暗夜襲殺

七道黑影從四面八方同時撲來,手中的兵刃在夜色中泛著冰冷的寒光。葉塵目光一掃,已經大致判斷出這些人的修為。一個元嬰中期,兩個元嬰初期,四個築基後期,這樣的陣容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街道兩旁的燈籠在打鬥的氣勁中搖曳不定,光影晃動,讓現場的氣氛更加緊張。

但他並未慌張。經歷過那麼多次生死搏殺,他的心境早已鍛鍊得沉穩如石,越是危險的時刻反而越是冷靜。塵淵劍在手中輕輕一轉,劍身泛起黑色的光芒。葉塵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本體已經出現在那名元嬰中期殺手的面前。那名殺手瞳孔驟縮,他完全沒有看清葉塵是怎麼移動的,只是本能地舉起手中的短刀格擋。兩件兵刃相交,迸發出刺目的火花。那名殺手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刀上傳來,虎口劇痛,短刀差點脫手飛出,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撞在街邊的店舖門板上,將木門撞得粉碎。

其餘殺手見狀,不再各自為戰,迅速結成了一個合擊陣型。六人同時出手,六道靈力匯聚在一起,化作一條猙獰的靈力巨龍,朝著葉塵轟然撞來。葉塵眼神一凝,劍勢一變,施展出塵淵劍訣中的裂空一式。他一劍斬出,劍氣化作一道黑色的裂縫,與那條靈力巨龍碰撞在一起。轟隆一聲巨響,狂暴的靈力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將街道上的青石地板掀飛了數丈方圓,兩旁的店舖窗戶被震得粉碎。

那六人合力的一擊,竟然被葉塵單劍擋了下來!一名元嬰初期的殺手失聲驚呼:「不可能!他明明剛剛才突破到元嬰後期,怎麼可能這麼強!」葉塵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蘊含的殺意,讓那名殺手渾身一顫,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你們是天淵門的人?」葉塵沉聲問道。沒有人回答。為首的那名元嬰中期殺手從破碎的門板中站起來,抹去嘴角的血跡,陰冷地盯著葉塵:「葉塵,你今天逃不掉的。滄州城內外到處都是我們的人,你就算殺了我們,也會有更多的人來追殺你。」

葉塵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你們天淵門有多少人可以送死。」話音未落他再度出手,這一次不再保留實力。元嬰後期的靈力全開,黑色的劍氣如狂風暴雨般席捲而出,將七名殺手全部籠罩在攻擊範圍之內。那七人臉色大變,急忙各自施展防禦手段,但葉塵的劍氣太過凌厲,不過三四個回合,就有兩名築基後期的殺手被劍氣斬中,慘叫著倒地。

為首的殺手見勢不妙,厲聲下令撤退。但葉塵豈會讓他們如願逃走?他身形一晃攔住了為首殺手的去路,一劍刺向他的心口。那名殺手大驚,急忙橫刀格擋。但葉塵這一劍只是虛招,真正的殺招在左手。他左手虛空一抓,一枚黑色的靈力掌印憑空出現,狠狠地拍在那名殺手的胸口。那名殺手噴出一口鮮血,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剩餘的四名殺手見首領被廢,哪裡還敢戀戰,紛紛轉身逃竄。葉塵也沒有追趕,只是收起長劍走到那名重傷的殺手面前:「說,你們天淵門到底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那名殺手咳出一口血,獰笑道:「你以為我會說嗎?」葉塵蹲下身在他身上搜了搜,找到了一枚令牌和一枚傳訊玉符。令牌上刻著「天淵」二字是身份標識,傳訊玉符中則還殘留著一些靈力,顯然剛剛使用過。

「看來你們的人很快就會到了。」葉塵站起身看了一眼週圍狼藉的街道。剛才的打鬥已經驚動了不少人,遠處傳來了城衛軍的腳步聲。他不想在滄州城中引起太大的騷動,決定盡快離開。他轉身朝城東的方向走去,步伐從容,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走出幾步後他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殺手,淡淡道:「回去告訴你們門主,我葉塵不是那麼好殺的。」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入了夜色之中。

滄州城的街道縱橫交錯,葉塵在巷弄中七拐八繞,很快便甩開了可能存在的跟蹤者。他在一條僻靜的小巷中停下,靠著牆壁輕輕吐出一口氣。剛才的戰鬥雖然贏得乾淨利落,但對靈力的消耗也不小。而且天淵門既然已經在滄州城中布下了殺局,說明他們對他的行動了如指掌,這很麻煩。

他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休整,同時也要想辦法擺脫天淵門的監視。葉塵想了想,決定暫時離開滄州城,到城外的荒野中找個隱蔽的地方落腳。他翻過城牆,悄無聲息地落在城外。月色下滄州城高大的城牆投下巨大的陰影,將城外的大地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東北方向的一片山林走去。走出約莫五六裡,他找到了一個天然形成的山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擋十分隱蔽。他鑽進洞中,用一塊巨石堵住洞口,然後在洞內布下了一個警戒陣法。做完這一切,他才鬆了一口氣,盤膝坐下開始運功恢復。

經過這一戰,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識。元嬰後期的修為加上塵淵劍訣的凌厲劍術,讓他在同階之中幾乎立於不敗之地。但這還不夠,天淵門有超越元嬰的境界的強者坐鎮,如果那種級別的人物親自出手,他恐怕就很難應對了。他必須變得更強。

葉塵取出輪迴令再次研究其中的功法。雖然他暫時不打算轉修輪迴引,但其中一些法門確實有獨到之處值得參悟。尤其是其中記載的一種劍術「輪迴一劍」,據說能夠斬斷因果、超脫生死。雖然只是殘篇,但其中的劍理之玄妙,讓他不禁為之傾倒。他在洞中待了整整一夜參悟這門劍術,當第一縷晨光透過藤蔓的縫隙照進洞中時,葉塵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道精芒。

他站起身,推開堵在洞口的巨石,迎著晨光走出了山洞。新的一天開始了,而他距離深淵之門又近了一步。

腳下的大地堅實而厚重,承載著他每一步的重量。路邊的野花在風中搖曳,散發出淡淡的清香。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蜜蜂嗡嗡地穿梭其間,一切生機盎然。他彎下腰摘下一朵小花,放在掌心細細端詳。花朵雖然微小,卻有著自己的美麗和生命。他將花朵放回原處,繼續踏上旅程。

天空中的雲層緩緩移動,時而遮蔽陽光時而放開,在大地上投下明暗變換的光影。遠處的山巒層層疊疊,在光影中呈現出不同的色調和層次。這樣的景色讓他心曠神怡,一身的疲憊也彷彿被這美景沖淡了許多。他加快了腳步,精神煥發地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