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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 一戰驚鴻

葉塵衝入樹林後,並未停下腳步,而是繼續向東飛奔了十餘裡,直到確認身後沒有追兵,才在一處隱蔽的山澗邊停了下來。他靠在一棵大樹上喘了口氣,檢查了一下體內的靈力狀況。剛才與天淵門五人的一戰雖然持續時間不長,但為了破陣,他耗費了不少靈力,尤其是引爆虛空晶那一擊,對他的消耗頗大。

他取出一枚回復靈力的丹藥服下,盤膝打坐,運功調息。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藥力順著喉嚨流入體內,滋養著乾涸的經脈。大約過了一個時辰,他的靈力恢復了七七八八,臉色也好了許多,重新睜開了眼睛。

他靠著樹幹坐下,林中光線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下來,在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四週不時傳來幾聲鳥鳴,但此刻在他耳中聽來卻顯得格外刺耳,因為他不知道這些鳥鳴背後是否隱藏著天淵門的監視者。「天淵門這些人,還真是陰魂不散。」葉塵皺眉思索:「而且他們似乎對我的行蹤掌握得很清楚,難道是有人在暗中跟蹤我?」他仔細回想這幾日的行程,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跟蹤者,但天淵門總能在關鍵時刻堵住他的去路,這說明他們一定有某種特殊的追蹤手段。

他取出輪迴令,仔細審視。令牌沒有什麼異常,但他忽然想到一個可能:輪迴令本身會不會就是一個信標?如果天淵門也有某種方法可以感應到輪迴令的氣息,那他們就能隨時掌握他的位置。這個念頭讓他心中一沉。如果真是如此,那他無論逃到哪裡,都無法躲過天淵門的追踪,除非他想辦法屏蔽令牌的氣息,或者乾脆將令牌丟掉。但後者絕無可能,輪迴令關係到父親的下落和深淵之門的秘密,他不可能放棄。

「必須想個辦法。」他將令牌握在手中,嘗試著將更多的靈力注入其中,試圖激發令牌的其他功能。按照之前從玉簡中得到的訊息,輪迴令不僅可以用於開啟深淵之門,本身也是一件強大的法器,應該還有許多隱藏的功能等待發掘。

靈力不斷湧入令牌,令牌的黑色變得越來越深邃,彷彿一個無底深淵,在吸收著他的靈力。就在葉塵感覺靈力快要被吸乾的時候,令牌終於有了反應!一道極其細微的黑色波紋從令牌中擴散開來,以他為中心向四週蔓延。波紋所過之處,他與週圍環境的聯繫變得更加緊密,彷彿能聽到大地的呼吸、樹木的生長、微風的低語。然後,他感覺到了一絲異樣,在東南方大約五裡處,有一個隱蔽的氣息正在暗中窺視著他。

那氣息極為微弱,若非借助令牌的力量,他根本不可能察覺。而且那股氣息的性質十分特殊,與普通的修士靈力波動完全不同,更像是某種被煉製過的傀儡或靈獸。葉塵明白了,天淵門並非直接跟蹤他,而是放出了一種特殊的監視靈獸,從遠處暗中鎖定他的位置。這種靈獸的氣息極為隱蔽,若不是他剛才無意中激發了令牌的探查功能,根本發現不了。

既然找到了問題所在,解決辦法也就有了。葉塵收起令牌,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繼續沿著山澗向前走。他刻意放慢了速度,讓那隻監視靈獸能夠跟上。走出一段距離後,他忽然加速,身形一閃,消失在一處山崖後面。那隻監視靈獸果然中計,急忙跟了上來。當它飛到山崖上方時,一道黑色的劍光從下方疾射而出,精準地將它斬成了兩半!

那是一隻通體透明的蜂鳥大小的靈蟲,被斬殺之後,屍體迅速化為一灘黑色的液體,散發出淡淡的腥臭味。葉塵收起長劍,看著那灘液體冷冷一笑。天淵門果然有一套,竟然能培養出這種擅長隱匿追踪的靈蟲。不過現在既然被他發現了,這招就行不通了。

他繼續趕路,但這次變得更加小心,不時地用輪迴令探查週圍,確保沒有其他監視者。往東又行了兩日,一座巍峨的城池出現在視野盡頭。那便是滄州城,東域最大的城池之一,城牆高達十丈,全部用青灰色的巨石砌成,巍峨壯觀。城牆上每隔幾丈就有一座箭樓,有士兵巡邏警戒。城門處排著長長的隊伍,等待入城的人絡繹不絕。

葉塵站在遠處的高地上,遠遠地觀察著滄州城。城門口的守衛明顯比正常情況下要多,而且那些守衛的氣息沉穩,顯然都是修士而非普通的士兵。其中還隱藏著幾道更強的氣息,應該是元嬰期的高手。很顯然,天淵門已經在滄州城布下了天羅地網,等著他自投羅網。

葉塵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們以為他一定會進城,但他偏不。他繞過滄州城,從城南的一片沼澤地穿行而過。這片沼澤地泥濘不堪,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氣味,到處都是深不見底的泥潭,稍有不慎就會陷進去。正因為如此艱險,天淵門在這裡的佈防相對薄弱。葉塵施展輕身法訣,在沼澤地上如蜻蜓點水般掠過,避開了一處處泥潭。偶爾有幾條潛伏在泥水中的妖獸偷襲,也被他一劍斬殺。

用了大半天的時間,他終於穿過了沼澤地,繞到了滄州城的東側。前方的道路變得開闊起來,地勢也漸漸升高。空氣中多了一種特殊的氣息,讓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那是深淵的氣息,雖然還很遙遠,但他能感覺到那個他一直在尋找的地方就在前方。

葉塵握緊了拳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深淵之門,他來了。

山風拂面而過,帶來了遠方草木的氣息。天邊的雲彩在夕陽的映照下變幻出絢麗的色彩,如同畫卷般在眼前徐徐展開。這一刻天地間異常寧靜,彷彿萬物都在這份寧靜中沉澱下來。他深吸一口氣,將這份寧靜收入心中,化為繼續前行的力量。

接下來的路途依然漫長,但他心中的信念更加堅定。無論前方有著怎樣的考驗,他都會一一面對,一一跨越。因為他知道,每一步都是在接近真相,每一步都是在靠近那個他一直在尋找的答案。

月光灑落在大地上,為萬物披上一層銀白色的外衣。夜風輕拂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大自然在低聲呢喃。他抬頭望向星空,滿天繁星閃爍,像是在對他眨眼睛。在這片星空下,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也感受到了天地間的廣闊無垠。他的思緒隨著夜風飄向遠方,飄向那個他即將前往的地方。

腳下的大地堅實而厚重,承載著他每一步的重量。路邊的野花在風中搖曳,散發出淡淡的清香。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蜜蜂嗡嗡地穿梭其間,一切生機盎然。他彎下腰摘下一朵小花,放在掌心細細端詳。花朵雖然微小,卻有著自己的美麗和生命。他將花朵放回原處,繼續踏上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