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會結束後,葉塵快步回到自己的破屋,關上門,盤膝坐下。他的腦海中,一段模糊的口訣正在逐漸變得清晰。塵埃訣。這就是第一世修煉的功法。但凡塵界功法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等級,黃級最低,天級最高。葉家收藏的最強功法也不過是黃級上品,那是只有家主和核心子弟才有資格修行的。而這部塵埃訣…… 葉塵默默感受著那段口訣,心中越來越震撼。
這部功法的理念,與他所知的任何功法都截然不同。普通功法講究吸收天地元氣,淬煉自身,由外而內。而塵埃訣卻反其道而行之—— 由內而外。「萬物始於塵埃,歸於塵埃。人體本身,就是一個小天地……。葉塵喃喃念著口訣的總綱。這部功法不依賴外界的天地元氣,而是挖掘人體自身的潛能。以自身氣血為引,以經脈為爐,在體內煉化出一股獨特的「塵埃之力。
難怪第一世被稱為「塵埃散修。——在沒有資源、沒有靈脈的絕境中,這部功法是唯一的依仗。「但這功法……也太霸道了吧。葉塵仔細看下去,發現塵埃訣的修煉方式極其兇險。它需要以氣血為燃料,沖刷經脈,每一次修煉都像是在體內引爆一團火焰。沒有靈藥護體,沒有強者護法,稍有不慎就是經脈盡斷的下場。但第一世的那個人,硬是靠著這部功法,從沙漠中走出來,一步步站在了巔峰。
「他能做到,我為什麼不能。葉塵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他按照塵埃訣的口訣,重新調整了修煉方式。不再試圖引導外界元氣進入經脈,而是將體內那股金色力量與自身氣血融合,引導它們沖刷經脈。轟—— 體內的暖流猛然暴漲。像是有一團火焰在經脈中燃燒,劇烈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葉塵咬緊牙關,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但他沒有停下。
繼續。他催動那股力量,沿著經脈向前推進。所過之處,那層無形的壁壘被硬生生沖開了一條通道。疼痛之後,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感湧上來。更多的金色元氣從識海中湧出,順著這條被沖開的通道流遍全身。葉塵體內的元氣在短短一盞茶的時間內,暴漲了近一倍。「咳……。葉塵睜開眼睛,咳出一口帶黑的濁血。但他不僅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了一絲喜色。
這口濁血是他體內積累多年的雜質。塵埃訣第一次運轉,就幫他排出了一部分體內的淤積,他的經脈變得比之前寬敞了一些。雖然距離正常人的水準還有很大差距,但這已經是一個巨大的進步。「按照這個速度,十天內我就能把經脈打通到正常水準,半個月內突破到感氣中期……。葉塵默默估算著。但緊接著,他感到了腹部傳來一陣強烈的飢餓感。
塵埃訣以氣血為燃料,對身體的消耗極大。剛才那一輪修煉,幾乎消耗了他體內一半的氣血,現在他感覺自己能吃下一頭牛。葉塵苦笑一聲,起身翻遍了屋內,只找到了半塊乾癟的饅頭。這就是旁系子弟的待遇——家族供應的修煉資源輪不到他,連日常伙食都只能勉強維持溫飽。「得想辦法弄點吃的和藥材……。葉塵啃著乾饅頭,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計畫。
修煉不僅需要功法,還需要資源。塵埃訣雖然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有限的資源,但也不是無中生有。沒有足夠的氣血補充,強行修煉只會把自己練死。但錢從哪裡來。葉家每個月會給旁系子弟發放一兩碎銀的例錢,但這點錢連買一株最低級的靈藥都不夠。「看來……得去蒼瀾山脈一趟了。蒼瀾山脈橫跨萬裡,山中有無數野獸和靈藥,是青陽鎮周圍最好的獵場。
不少散修和獵戶都會進山碰運氣。但同時,山中也有著巨大的危險——一到三階的野獸隨處可見,偶爾甚至有四階以上的兇獸出沒。感氣期的修士進山,稍有不慎就會送命。「以我現在的實力,只能在邊緣地帶活動……。葉塵盤算了一下,做出了決定。三天後出發,這三天先用塵埃訣打好基礎,至少要達到感氣前期的巔峰,才勉強有自保之力。
就在葉塵計畫著進山歷練的時候,葉家書房中,一場關於他的對話正在進行。「你說,葉塵那小子真的感氣成功了。葉擎天坐在太師椅上,端著茶盞,語氣平淡地問道。「千真萬確,元氣碑的測試不會有假。大長老葉震在一旁回答,臉上帶著一絲困惑,「但那小子明明是經脈閉塞之體,怎麼可能突然感氣成功。「經脈閉塞……或許是之前誤診了。
「不可能。當年測試了三次,結果都一樣。葉擎天沉默了一會兒,放下茶盞:「你覺得,會不會是他遇到了什麼奇遇。「家主的意思是……。「這世上的奇遇多不勝數,或許他運氣好,吃到了某種天材地寶,或者遇到高人幫他打通了經脈。葉擎天站起身,走到窗邊,看向鎮東的方向。「派人盯著他。如果他真的有什麼奇遇……。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股力量,應該屬於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