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秦昭陽來到了萬雷淵。
當他看到葉塵時，整個人愣在了原地。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開又合攏，合攏又張開，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你……」他用顫抖的手指著葉塵，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你突破到元嬰了?」
葉塵微笑著點了點頭：「僥倖成功了。」
「僥倖?」秦昭陽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管這叫僥倖?你知道三十六宗門有多少年沒有出現新的元嬰境強者了嗎?至少在五十年以上！你第一次渡劫失敗了，重傷瀕死，結果一個多月後就突破到了元嬰！你這叫僥倖?」
葉塵被他這一番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確實運氣不錯。」
「運氣不錯……」秦昭陽無力地垂下了肩膀，「算了，我算是明白了，跟你這種怪物比，純粹是自找沒趣。」
他的語氣雖然帶著抱怨，但眼中的喜悅和欣慰卻是掩蓋不住的。
葉塵走上前，拍了拍秦昭陽的肩膀：「秦師兄，你也不差。我看你現在的氣息，已經到了凝神中期巔峰的極限，距離後期只有一步之遙了吧？」
秦昭陽苦笑道：「我這段時間也沒閒著。在幽州遊歷的時候，遇到了幾次戰鬥，還得到了一些奇遇。修為確實漲了不少，但跟你一比，就……」
「別這麼說。」葉塵認真地說道，「每個人的修行節奏都不一樣。我走得快，不代表就比你好。你的根基比我穩固得多，未來的潛力可能比我更大。」
「你就會說好聽的。」秦昭陽笑罵道，但眼中的笑意卻更深了。
兩人說笑了一陣，秦昭陽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說正經的。」他說道，「我這一路過來，聽到了不少風聲。天淵門似乎已經知道你成功渡劫了。」
葉塵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們怎麼知道的？」
「渡劫時的天地異象太明顯了。」秦昭陽說道，「萬雷淵上空的烏雲和金光，方圓數百裡都能看到。天淵門在幽州北部有耳目，不可能不知道。」
葉塵沉默了。他原本以為自己在這個偏僻的地方渡劫，不會引起注意。但看來他還是低估了元嬰天劫的影響力。
「天淵門有什麼動靜？」他問道。
「他們派出了好幾批人，正在向這個方向搜索。」秦昭陽的語氣凝重，「我來的時候，在路上遇到了兩個天淵門的探子，費了好大勁才甩掉他們。估計再過兩三天，他們就會找到這裡。」
「兩三天……」葉塵沉吟道。
「你打算怎麼辦？」秦昭陽問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葉塵平靜地說道，「我現在已經是元嬰前期了，天淵門除非派出元嬰境的高手，否則來再多的人也沒用。」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自信。這份自信來自於他體內奔湧的元嬰之力，來自於他對塵淵劍和劍域的掌控，更來自於他經歷過的那場生死天劫。
秦昭陽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認識的葉塵，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在青雲宗內門默默修煉的少年了。他現在是一個真正的強者，一個讓整個三十六宗門都不敢小覷的存在。
「你變了很多。」秦昭陽感慨道。
「你也變了。」葉塵笑道，「不過說起來，你這次來，不只是為了看我吧？」
「被你發現了。」秦昭陽咧嘴一笑，「我確實還有另一個目的——我想跟你切磋一下。」
「切磋？」
「對。」秦昭陽的眼中燃燒著鬥志，「我想親身體驗一下，元嬰境和凝神境之間，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葉塵看著秦昭陽眼中的戰意，點了點頭：「好。」
兩人來到峽谷外的一片空地上。
夕陽的餘暉將大地染成一片金黃，兩人的影子在金色的地面上拉得很長。微風吹過，揚起地面上的塵土，在空中形成淡淡的煙霧。
葉塵和秦昭陽相距十丈站定。
「準備好了嗎？」葉塵問道。
「準備好了。」秦昭陽拔出長劍，擺出一個起手式。
「那我開始了。」
話音落下，葉塵的身上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灰色的光芒從他的身體中湧出，像是燃燒的火焰，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在其中。
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讓秦昭陽的呼吸一滯。
這就是元嬰境的威壓！
秦昭陽的臉色變了。他原本以為自己凝神中期巔峰的修為，就算打不過元嬰境，至少也能撐幾招。但現在他才發現，自己想得太簡單了。在元嬰境的威壓下，他連站穩都變得困難，更不用說出手了！
「這就是差距嗎……」秦昭陽咬緊牙關，額頭上滲出汗水。
「還沒完呢。」葉塵微微一笑，伸出右手，對著秦昭陽虛空一握。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將秦昭陽包圍！
秦昭陽感覺自己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動彈不得。他想要掙扎，但體內的元氣像是被凍結了一樣，完全無法運轉。
「這是……劍域?」秦昭陽震驚地問道。
「不完全是。」葉塵說道，「這是元嬰境特有的『領域之力』。它比劍域更加強大，也更加精妙。在這個領域中，我就是規則的制定者。」
秦昭陽沉默了許久。
然後，他放下了手中的劍。
「我認輸。」他苦笑道，「差距太大了，根本沒法打。」
葉塵收起領域之力，走上前，拍了拍秦昭陽的肩膀：「秦師兄不用氣餒。你現在只是凝神中期巔峰，等你到了凝神後期，差距就會小很多。」
「小很多是多少？」秦昭陽沒好氣地問。
「大概……從完全打不過，變成勉強能過幾招？」葉塵笑道。
「去你的！」秦昭陽笑罵道，「你就嘚瑟吧！」
兩人都笑了起來。
笑聲在山谷中迴盪，驚起了幾隻棲息的鳥。那幾隻鳥拍打著翅膀飛向天空，在暮色中化為幾個小小的黑點。
秦昭陽收起了笑容，認真地說道：「不過說真的，看到你現在的實力，我更加堅定了要努力修行的決心。總有一天，我也要突破到元嬰境。」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葉塵真誠地說道，「你的天賦不比我差，只是機緣不如我。只要堅持下去，總有一天會成功的。」
夜幕降臨，繁星布滿天空。他們回到營地，圍著火堆坐下。黑袍人給他們泡了一壺茶，茶香在火光的映照下裊裊升起。
葉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溫熱，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入口後化作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流下，讓他感到一陣舒暢。
「秦師兄。」葉塵放下茶杯，認真地說道，「我想請你幫一個忙。」
「說。」
「回青雲宗後，我希望你能將我突破元嬰的消息告訴宗主。我擔心天淵門會對青雲宗不利，有了這個消息，他們應該會有所顧忌。」
秦昭陽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你是擔心天淵門會報復青雲宗？」
「以天淵門的風格，很有可能。」葉塵說道，「他們已經追殺了我這麼久，現在知道我成功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可能會遷怒於青雲宗。」
「我明白了。」秦昭陽鄭重地點頭，「我會把消息帶到。你放心吧。」
葉塵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香在唇齒間流淌，帶著一絲苦澀，一絲甘甜。
就像他的修行之路——苦澀的是過程，甘甜的是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