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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 煉化凝元

回到青陽鎮時,天色已近黃昏。葉塵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然回到自己的破屋。關上門後,他先處理了一下肩上的傷口——好在赤紋虎那一爪只是擦傷,沒有傷到骨頭,以他的恢復能力,兩三天就能痊癒。簡單包紮後,他取出那株凝元草,開始思考如何煉化。凝元草是三品靈藥,直接吞服效果最差,藥效會流失大半。如果能煉製成凝元丹,藥效利用率可以達到七成以上。

但煉丹需要丹爐和控火之法,他都不具備。「那就用塵埃訣的體內煉化之法吧。雖然粗糙,但他別無選擇。葉塵將凝元草的七片葉子摘下,留下根莖——根莖還可以種植,說不定以後能找到合適的地方繼續培育。他拿起一片晶瑩的葉子,放入口中。凝元草入腹的瞬間,一股清涼的藥力在體內擴散開來。與之前服用的元氣草不同,凝元草的藥力並不猛烈,反而像是一股清泉,緩緩地滲透進他的四肢百骸。

每一寸經脈、每一塊骨骼、每一絲血肉,都在這股藥力的滋養下發生著細微的變化。「好舒服……。葉塵忍不住低吟一聲。剛才與赤紋虎戰鬥留下的傷勢,在藥力的作用下開始迅速癒合。經脈中那些細微的損傷也被修復,變得更加柔韌和寬闊。更重要的是,他體內的元氣在凝元草的引導下開始自發地運轉,速度比平時快了近倍。一片葉子的藥力,就相當於他苦修三天的成果。

「七片葉子全部煉化的話……。葉塵心中火熱,但他強行壓下了貪多嚼不爛的念頭。凝元草的藥力雖然溫和,但本質上仍然是三品靈藥,蘊含的能量極為龐大。以他感氣後期的修為,一次性煉化太多反而會浪費藥力。他決定每天煉化一片葉子,配合靈泉水和元氣丹,將藥效發揮到極致。所謂半步聚元,是指一隻腳已經踏進了聚元期的門檻。體內的元氣開始從氣態向液態轉化,但還沒有完全轉化完成。

在這個階段,修士體內的元氣會呈現出「霧態。——比氣態濃稠,比液態稀薄,處於一個過渡的狀態。葉塵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的力量。如果說感氣後期巔峰時他的力量是一,那麼半步聚元就是三——足足三倍的差距。而他的塵埃訣壓縮元氣又比普通修士的元氣更加精純,實際戰力恐怕已經堪比普通的半步聚元巔峰,甚至接近築基前期。「現在就算再遇到那頭赤紋虎,至少能打個平手了。

葉塵信心大增。距離族會還有一天。他拿出星塵劍,在月光下練習碎星劍訣。星落已經練得純熟,他開始嘗試第二式——星軌。星軌與星落不同。星落是瞬間爆發的穿刺攻擊,而星軌則是可以操控劍氣軌跡的斬擊。修煉到大成時,劍氣可以在空中轉彎,從敵人防禦最薄弱的角度攻擊。葉塵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反覆推演星軌的元氣運轉路線。然後,他睜開眼睛,揮劍。

銀白色的劍氣劃出,在空中畫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擊中了十步外的一棵大樹——但準頭偏了足足兩尺。「還差得遠……。葉塵並不氣餒,繼續練習。一遍,兩遍,十遍,五十遍…… 每一次揮劍,他都在調整元氣的輸出量和角度。一開始,劍氣只能勉強拐一個小彎;到後來,劍氣的軌跡越來越流暢,準頭也越來越高。不知不覺,一輪明月已經升到頭頂。

葉塵氣喘吁吁地停下來,體內的元氣幾乎消耗殆盡。但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興奮—— 星軌的第一層變化,他已經掌握了。雖然還不熟練,但在實戰中已經能夠使用。「明天……就是族會了。葉塵收起長劍,看向鎮中心的方向。那場風暴,即將來臨。而他,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