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石門的瞬間,葉塵有種全身都被溫暖的液體包裹住的錯覺。
靈脈洞府中的元氣濃郁得幾乎化作了實質,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飲用瓊漿玉液。元氣順著他的口鼻進入體內,沿著經脈流轉,根本不需要刻意運功吸收,它們就自發地滲入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這裡的元氣……太驚人了。」
葉塵站在洞府入口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洞府內部遠比他想像中更加廣闊。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山洞,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穹頂高達數十丈,鑲嵌著無數發光的晶石,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那些晶石散發出柔和的白光,像是星辰一樣在頭頂閃爍,給人一種身處星空之下的錯覺。
洞府的地面是由一種特殊的白色玉石鋪成,光滑如鏡,倒映著頭頂的星光。地面上刻滿了複雜的陣法紋路,那些紋路連接著地底深處的靈脈,將靈氣源源不斷地引導到洞府的各個角落。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霧氣,那是元氣濃度過高而形成的元氣霧,在光線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秦昭陽站在他不遠處,神色平靜地打量著洞府的環境。他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了,對這裡的景象已經習以為常。
「感覺如何?」秦昭陽問。
「難以置信。」葉塵由衷地說,「我從來沒有感受過這麼濃郁的元氣。」
「這還只是入口。」秦昭陽說,「真正的核心區域在洞府深處,那裡的元氣濃度是這裡的數倍。不過以你現在的修為,先在入口區域適應幾天比較好。貿然進入深處,身體會承受不住元氣壓力。」
葉塵點了點頭,將秦昭陽的建議記在心裡。
陸續有其他弟子走進洞府,每個人進來時的表情都和葉塵一樣震撼。他們環顧四周,發出陣陣驚嘆聲,就像是一群進入了寶庫的窮人。
陳天罡最後一個走進洞府,他站在入口處,目光掃過眾人:「好了,靈脈洞府已經開啟。接下來的時間,你們可以自由選擇修煉的位置。記住我剛才說的話,量力而行,不要貪心。一個月後,石門會自動關閉,屆時所有人都必須離開。」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洞府。
石門緩緩關閉,發出沉悶的聲響。
洞府內陷入了一片短暫的寂靜。
然後,弟子們開始行動起來。有人朝著洞府深處走去,有人則在入口附近找了一個位置盤腿坐下。每個人都想找一個最適合自己的修煉位置,以最大化利用這段寶貴的時間。
秦昭陽轉頭看向葉塵:「我要去深處了。你慢慢適應,不用著急。」
「多謝師兄指點。」葉塵抱拳。
秦昭陽點了點頭,轉身向洞府深處走去。他的腳步很快,轉眼間就消失在元氣霧氣之中。
葉塵站在原地,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周圍的元氣流動。
洞府中的元氣確實有著明顯的分層。入口處的元氣最為溫和,越是深入,元氣就越濃郁,同時壓力也越大。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元氣在這種環境下變得異常活躍,像是一群被釋放出來的野馬,在經脈中奔騰咆哮。
他睜開眼睛,向洞府深處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感受著元氣壓力的變化。當他走到洞府中部時,元氣壓力已經大到讓他感到有些呼吸困難了。四周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盡全力。體內的元氣在這種壓力下開始加速旋轉,丹田中的金色元氣團也變得更加明亮。
「就這裡吧。」
他在一塊平坦的玉石上盤腿坐下,決定先在這個位置適應一段時間。
他閉上眼睛,調整呼吸,開始運轉塵埃訣。
功法運轉的瞬間,他感覺周圍的元氣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饑渴了許久的人忽然被丟進了水裡,每一個毛孔都在貪婪地吸收著元氣。元氣順著經脈流轉,在丹田中匯聚,不斷壓縮、凝練。
一個周天。
兩個周天。
三個周天。
葉塵沉浸在修煉中,完全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他體內的元氣在不斷積累,丹田中的金色元氣團也在緩慢地擴大、凝實。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容器,正在被元氣一點一點地填滿。而築基期的衝擊,就是在這個容器被填滿到極限之後,將其中的氣態元氣壓縮轉化為液態,從而完成質變。
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了眼睛。
他看了看周圍,弟子們都在各自的修煉位置上靜心打坐。有人眉頭緊鎖,顯然是在衝擊瓶頸;有人臉色平靜,元氣在體表形成了一層淡淡的光暈;也有人已經離去,大概是去了更深處或者換了個位置。
他估算了一下時間,大概過去了兩三個時辰。
「身體已經初步適應了。」
他感受著體內的元氣流動,發現經脈中的元氣比剛進來時順暢了許多。剛才那種被元氣壓迫的感覺也減輕了不少,呼吸恢復了正常。這說明他的身體正在逐漸適應這裡的環境。
他站起身,繼續向深處走去。
這一次,他走得更遠了。他一直走到洞府深處,直到元氣壓力大到讓他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才停了下來。
這裡已經是洞府的核心區域。
頭頂的星光更加明亮,地面上的陣法紋路也更加密集。空氣中的元氣霧氣濃郁得幾乎化作了水珠,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元氣在肺部凝結。他的皮膚表面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但那些汗珠並不是普通的汗水,而是被元氣壓力逼出來的體液。
他找了一個角落盤腿坐下,再次開始修煉。
這一次,元氣湧入體內的速度更快了,就像是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沖刷著他的經脈。他咬緊牙關,全力運轉塵埃訣,引導這些元氣在體內流轉、壓縮、儲存。
丹田中的金色元氣團開始緩慢旋轉,像是一個小小的旋渦,不斷吸納著湧入的元氣。隨著元氣的不斷積累,旋渦的旋轉速度也越來越快,金色的光芒也越來越亮。
葉塵沉浸在這種奇妙的感覺中。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是一個正在被充氣的氣球,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膨脹。但這種膨脹並不是壞事,而是元氣積累的必然結果。當積累達到極限時,就是衝擊築基的最佳時機。
時間在修煉中流逝。
葉塵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只知道體內的元氣已經積累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丹田中的金色旋渦已經變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散發出刺目的光芒。
他感覺,時機快要到了。
但他沒有立刻開始衝擊。
他想起陳天罡的話——「前面三天,先用來適應洞府中的元氣環境。等到身體完全適應了,再開始積累元氣,準備突破。」
他現在才進來不到一天,距離身體完全適應還有很長的距離。如果現在就衝擊築基,不僅成功的把握不大,還可能因為身體無法承受元氣壓力而導致失敗。
於是,他壓下了心中的衝動,繼續運轉功法,讓元氣在體內緩緩流轉。
不急。
不急。
他告訴自己,築基期的突破,需要的是水到渠成,而不是強行衝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