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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 第三枚輪迴令的線索

「你們也要保重。」風長老拍了拍葉塵的肩膀,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遞給他,「這是輪迴殿的緊急召集令。如果你遇到了無法解決的危險,可以用它來召集附近輪迴殿的成員。」

葉塵接過令牌,感激地點了點頭。

風長老又看了兩人一眼,然後轉身向東南方走去。他的身影在沙漠中漸漸變小,最終消失在地平線上。

送走了風長老後,葉塵取出風長老留下的玉簡,仔細研究深淵裂谷的地圖。

深淵裂谷位於西域深處的一片山脈中,是一道長約數百裡的巨大裂縫。裂縫的深度無法估量——據說從裂縫邊緣往下看,只能看到一片黑暗,連陽光照進去都會被吞噬。裂縫中充斥著濃郁的深淵之力,是深淵生物和深淵教團的聚集地。

在那道裂縫的最深處,有一座用黑色石材建成的祭壇——那就是深淵之主殘魂用來恢復力量的深淵祭壇。祭壇周圍有大量的守衛,包括深淵生物和深淵教團的強者。根據風長老的推測,守衛的數量至少在數百以上——而且不排除有歸真境的強者坐鎮。

葉塵的眉頭緊鎖。以他化物中期的修為,加上白淺的元嬰後期巔峰,想要闖入這麼一個戒備森嚴的地方,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但他們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你看這裡。」葉塵指著地圖上的一處標記,「這裡有一條隱蔽的通道,地圖上標注為『排廢通道』。塵之文明在建造深淵裂谷附近的設施時,修建了這條通道用於排出廢料。如果這條通道還在,我們就可以繞過正面的守衛,直接從側面潛入裂谷深處。」

白淺仔細看了看地圖,問道:「這條通道的出口在哪裡?」

葉塵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最終停在了一個位置。「這裡,距離祭壇大約三裡的一個隱蔽處。如果一切順利,我們可以從這個出口進入裂谷深處,然後悄悄接近祭壇。」

「但有一個問題。」葉塵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這條通道已經廢棄了上萬年,很可能已經坍塌或者被堵塞了。而且通道中可能還殘留著當年排出的有毒物質,這些都是未知的風險。」

白淺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葉塵點頭。確實,這可能是他們唯一的機會。如果從正面強攻,他們必死無疑;但如果能夠從這條隱蔽通道潛入,或許能夠打深淵教團一個措手不及。

「那就這麼決定了。」葉塵收起玉簡,「我們先去深淵裂谷外圍偵察一下情況,然後再做具體的計劃。」

兩人收拾好行裝,朝著深淵裂谷的方向出發。

這一路上的氣氛明顯變得更加緊張。越靠近深淵裂谷,空氣中的靈氣就越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氣息,那是深淵之力瀰漫的結果。地面上的植被越來越少,到最後只剩下光禿禿的岩石和沙礫。

天空中經常有大量的烏雲遮住陽光,讓整個區域顯得陰暗而壓抑。偶爾能夠看到一些黑色的鳥類在天空中盤旋,那些鳥類的眼睛閃爍著紅光,看起來是被深淵之力侵蝕的妖獸。

葉塵和白淺小心地隱藏著自己的氣息,沿著地形的陰影處前進。他們不敢使用靈力飛行,因為那樣會暴露自己的位置。只能靠雙腿步行,在岩石和沙丘之間穿行。

經過兩天的小心潛行,他們終於到達了深淵裂谷的外圍。

站在一座山丘上,葉塵看到了那道巨大的裂縫,它就像是大地上的一道傷疤,從北向南延伸,看不到盡頭。裂縫的邊緣是陡峭的懸崖,懸崖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從裂縫中不斷有黑色的霧氣冒出,在風中飄散,讓周圍的空氣充滿了一種腐朽的氣息。

「就是這裡了。」葉塵低聲說道。

白淺站在他身邊,目光凝重地注視著那道裂縫。她能夠感覺到,在那片黑暗之中,潛伏著無數的危險。深淵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從裂縫中湧出,侵蝕著周圍的一切。

「排廢通道的入口在哪裡?」她低聲問道。

葉塵取出地圖對比了一下,然後指向裂縫南側的一處懸崖。「在那邊,懸崖下方大約三十丈的位置。入口被一塊巨石堵住了,但從地形來看,應該還能找到。」

兩人沿著裂縫的邊緣向南移動了大約一個時辰,到達了地圖上標注的位置。葉塵探出頭,向懸崖下方看去,在陡峭的崖壁上,確實可以看到一塊突出的巨石,巨石後面隱約有一個洞口的輪廓。

「就是那裡。」葉塵確認了目標的位置。

但問題是,懸崖峭壁非常陡峭,幾乎是垂直的,而且崖壁上覆蓋著一層光滑的苔蘚,很難攀爬。如果使用靈力飛行,又會被深淵教團的守衛發現。

「我來想辦法。」白淺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捆繩索,那是用特殊材料製成的靈繩,堅韌而輕便。她在繩索的一端繫上了一柄匕首,然後將匕首用力擲向那塊巨石!

匕首精準地插入了巨石旁邊的一道裂縫中,牢牢地固定住了。白淺拉了拉繩索,確認了牢固程度,然後將繩索的另一端繫在懸崖邊的一塊岩石上。

「我先下去。」她說著,抓住繩索,輕盈地向懸崖下方滑去。

她的動作非常熟練,身體在空中保持著平衡,雙腳在崖壁上輕點,控製著下滑的速度。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她就到達了那塊巨石的位置。

葉塵緊隨其後,也沿著繩索滑了下去。

兩人站在巨石上,面前是一個約一人高的洞口。洞口的邊緣覆蓋著一層黑色的苔蘚,那些苔蘚散發出一種刺鼻的氣味,應該是當年排出的廢料殘留的沉積物。

葉塵取出一顆照明用的靈石,丟入洞中。光芒照亮了通道的內部,通道的直徑大約有兩人寬,高度足夠一個人站立。通道壁是一種暗紅色的岩石,上面覆蓋著一層黑色的沉積物。從通道深處,傳來一陣陣微風,說明通道是通風的,沒有完全堵塞。

「可以走。」葉塵鬆了一口氣。

兩人彎腰走進通道,向深處前進。通道中的空氣非常污濁,帶著一股嗆鼻的化學味。但對於擁有化物中期修為的葉塵來說,這種程度的污染還不足以影響他的身體,他可以用靈力在體表形成一層防護罩,隔絕有害物質。

通道蜿蜒曲折,時而向上、時而向下,像是一條在地下蜿蜒的巨蛇。通道壁上時不時可以看到一些暗紅色的斑點,那些是當年排放的廢料殘留,在漫長的歲月中固化在了岩石表面。

葉塵站在深淵裂谷的出口處,望著那座由黑色石材建成的宏偉祭壇,心中充滿了凝重和警覺。那衝天而起的黑色光柱散發著濃郁的深淵之力,仿佛一條連接深淵深處的通道,將無盡的黑暗和邪惡源源不斷地輸送到這個世界。他能感受到那座祭壇周圍的空間都在扭曲和顫抖,那是因為深淵之力的濃度已經達到了足以影響現實的程度。他知道,以他化物中期的修為,想要摧毀這座祭壇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但他們別無選擇。如果任由深淵之主殘魂繼續恢復力量,一旦他完全復活,整個西域都將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白淺,看到她臉上那種堅定而平靜的表情,心中感到一陣踏實和安心。無論前方有多大的危險和挑戰,只要有她在身邊,他就有了無限的勇氣和力量。他想起兩人一起經歷過的種種磨難和考驗——從最初相識時的陌生和戒備,到並肩作戰時的信任和默契,再到如今的相知相守。這一路走來,他們經歷了太多太多,而每一次考驗都讓他們之間的羈絆變得更加深厚和牢固。他暗暗發誓,無論這次行動的結果如何,他都會保護好她的安全,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因為對他來說,她不僅僅是並肩作戰的夥伴,更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光亮,通道的出口就在不遠處!

他的手掌緊握著塵淵劍的劍柄,感受著劍身傳來的陣陣溫熱和震顫。這柄劍陪他經歷了無數次戰鬥和考驗,從最初的青雲宗到如今的深淵裂谷,每一次揮劍都是對他意志和信念的考驗和砥礪。他知道,接下來的行動將是他在西域遇到過的最危險的挑戰之一,但他沒有退縮和猶豫。因為在他的心中,有著必須守護的東西——那不僅僅是生命之令,更是整個西域的安危和命運。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元氣調整到最佳狀態,然後向白淺點了點頭,示意準備出發。

他將手中的照明靈石高高舉起,光芒照亮了前方那條狹窄而蜿蜒的通道。通道壁上的沉積物在光照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散發出一種古老而腐朽的氣息。兩人在通道中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步都踩在鬆軟的灰塵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葉塵的左手始終握在塵淵劍的劍柄上,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和襲擊。他的心跳在寂靜的通道中顯得格外清晰,但他努力讓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穩和均勻,不讓緊張影響到自己的判斷和反應。

兩人在出口前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探出頭觀察外面的情況。出口位於一處隱蔽的石縫中,外面是一片寬闊的地下空間。遠處可以看到一座由黑色石材建成的祭壇,祭壇周圍有十幾名深淵教團的守衛在巡邏。祭壇的中心散發著濃郁的深淵之力,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光柱,直衝上方的黑暗。這座祭壇比他們想像中更加宏偉,也更加危險。但無論前方有多大的風險,他們都不能退縮,因為生命之令的安危關係到整個西域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