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
「不確定。但能夠讓靈氣濃度提升到這種程度，肯定不是普通的事物。可能是某種高階靈脈，也可能是——」他頓了頓，「某件強大的法器。」
白淺的心臟跳動加快了一些。能夠釋放出如此濃郁靈氣的法器——那會是什麼級別的存在？至少是超越了普通靈器的範疇，甚至可能是傳說中的仙器或者神器。
但她也保持著警惕。靈氣濃度高的地方往往也伴隨著更大的危險——因為這種地方會吸引強大的妖獸和心懷不軌的修士。雖然這座遺址已經被封閉了萬年，但誰也無法保證裡面沒有潛伏著某些危險的存在。
螺旋階梯大約盤旋了四圈，到達了地下第三層。
第三層的空間讓兩人再次震撼。
這一層不再是一個個緊密排列的石室，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空洞的高度至少有數十丈，寬度則更加誇張，一眼望不到邊際。空洞的頂部和底部都有粗壯的石柱支撐，那些石柱上刻滿了發光的符文，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在空洞中，分布著各種各樣的建築，有高聳的塔樓、有寬敞的廣場、有錯落有致的房屋群……這些建築的風格與地面上的塵之文明建築一脈相承，但又更加精緻、更加宏大。
「這是……」白淺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一座地下城市？」
「看起來是。」葉塵也感到震驚。他沒有想到，在地下深處竟然隱藏著一座完整的城市！從建築的規模和數量來看，這座地下城市至少可以容納數萬人居住。
兩人沿著一條寬敞的大道走進城市。大道兩旁種植著一些已經枯萎的樹木，它們曾經是這座地下城市的綠化植物。雖然已經枯死了萬年，但那些樹木的枝幹仍然保持著完整的形狀，像是時間在這座地下城市中凝固了一樣。
大道兩側的建築保存得非常完好。牆壁上沒有一絲裂縫，屋頂沒有一處塌陷，甚至連窗戶上的紙都沒有破損，這當然不是普通的紙，而是一種用特殊材料製成的靈紙，可以保存數千年不壞。
葉塵打開了一間房屋的門。房間內的基本擺設還在，桌椅、床鋪、櫃子，一應俱全。桌面上甚至還放著一個茶杯，杯中殘留著一些已經乾涸的液體痕跡。就好像主人只是暫時離開，隨時可能回來一樣。
「這裡的居民……當年是突然撤離的。」葉塵觀察著房間中的細節，得出了這個結論。「從房間的整潔程度來看，他們撤離時並不慌亂，而是有秩序地撤離的。他們帶走了一些重要的物品，但留下了大部分日常用品。」
白淺也走進房間，打量著四周。「看起來就像是昨天還有人住在這裡一樣。」
「這就是塵之文明的建築水平，他們修建的房屋不僅可以抵抗自然的侵蝕，甚至可以抵抗時間的侵蝕。」葉塵感嘆道，「這種建築技術，即使在今天也已經失傳了。」
他們離開房間，繼續沿著大道前進。大道盡頭是一座宏偉的宮殿，那應該就是這座地下城市的中心建築。宮殿的大門敞開著，門內的空間一片黑暗。
葉塵站在宮殿門前，體內的兩枚輪迴令同時發出了輕微的震動。那種震動與之前的感受截然不同，不是簡單的共鳴，而是一種更加複雜的信號，就像是……在呼喚。
「輪迴令在呼應這裡的東西。」葉塵的目光變得專注起來，「就在這座宮殿深處。」
兩人走進宮殿。宮殿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宏偉，大廳的穹頂高達十丈，穹頂上刻滿了星圖和天文圖案。四面牆壁上繪製著巨大的壁畫，描繪的是塵之文明最輝煌時期的景象，繁華的城市、忙碌的港口、飛翔在天空中的修士……
大廳的盡頭有一座高臺，高臺上放置著一個石質的王座。王座的靠背上刻著一個巨大的輪迴標誌，一個圓環中鑲嵌著一個螺旋圖案，代表著輪迴的循環和進化。
王座的兩側還擺放著兩個較小的石座，那是留給次要人物的座位。而在王座前方的地面上，刻著一行大字，
「塵之文明，永世長存。」
葉塵站在那行字面前，沉默了很久。這句話不僅僅是一句口號，更是塵之文明所有人心中堅定的信念。
他的目光掃過宮殿大廳中的每一處細節——那些精美的壁畫、那些複雜的符文、那些莊嚴的建築結構——無一不展示著塵之文明曾經的輝煌和強大。這個文明曾經統治著一片廣闊的天地，創造了無數令人驚嘆的奇跡，但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深淵的侵蝕。這讓葉塵深刻地認識到，任何文明，無論多麼強大，都必須時刻保持警惕，因為毀滅往往在不經意間降臨。他體內的輪迴之令和空間之令輕輕震動著，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思緒，在用它們自己的方式回應著他的感慨。他們相信，只要輪迴之力還在流轉，塵之文明就不會滅亡，即使肉體毀滅了，文明的精神也會在輪迴中傳承下去。
但現實是殘酷的，塵之文明最終還是滅亡了。數千年的輝煌，在深淵的侵襲下化為了塵埃。
「這裡的記錄……可能比之前的資訊庫更加完整。」葉塵低聲說道，然後走向高臺。
王座的扶手上刻著一些符文，那是啟動某種機製的開關。葉塵將手按在扶手上，將靈力注入符文中。符文亮了起來，然後整個王座開始旋轉，露出了下方的一個暗道。
暗道中散發出溫暖的橙色光芒，與周圍的藍色符文光芒截然不同。那股光芒中蘊含著一種奇異的生命氣息，讓人感到舒適和安心。
「生命之力。」葉塵輕聲說道，「這條暗道通往的地方……可能與生命之令有關。」
兩人的目光交匯，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堅定和決心。他們沒有猶豫，沿著暗道向下走去。
暗道並不長，大約走了數十步就到了盡頭。盡頭是一扇石門，石門上刻著一棵大樹的圖案，那是一棵枝繁葉茂的巨樹，樹冠遮天蔽日，樹根深入地底，看起來就像是一棵支撐整個世界的世界之樹。
「生命之樹。」白淺輕聲說道。
葉塵點頭，將手按在石門上。體內的輪迴令發出強烈的共鳴，石門上的大樹圖案亮了起來，然後石門緩緩打開，
門後的空間中，漂浮著無數綠色的光點。那些光點像是螢火蟲一般在空中飄舞，散發出柔和而溫暖的光芒。在這些光點的中心，懸浮著一枚綠色的令牌，
那是生命之令的投影。
葉塵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雖然只是一枚投影，並非真正的生命之令，但它證明了這個方向是正確的，生命之令確實與這座地下遺址有著密切的聯繫。而投影所在的位置，正是通往生命禁地的關鍵節點。
他走進那片綠色的光點中，感受到一股溫暖而充滿生機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包裹住了他的身體。那些光點像是活著一樣，在他的身體周圍歡快地跳躍，似乎對他的到來感到歡迎。他體內的輪迴之令和空間之令也發出了柔和的嗡鳴聲，與周圍的生命之力產生了共鳴。
「這不是完整的生命之令，只是一枚投影。」葉塵仔細觀察那枚綠色的令牌投影，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但更多的還是振奮，「但投影中蘊含的資訊，足以告訴我們真正的生命之令在哪裡。」
白淺也走進了光點中，感受著那股溫暖的力量。她的修為雖然不如葉塵，但也能夠感覺到這股力量的不凡，它不僅僅是靈力，更包含著某種更深層次的能量，讓她的身體和心靈都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感。「這是純粹的生命能量。」葉塵解釋道，「沒有經過任何轉化和加工，是最原始的生命之力。這種力量對修士的身體有極大的好處，可以強化體魄、延長壽命、治癒暗傷。」
白淺點了點頭，她確實感覺到自己體內的一些微小暗傷，那些在長期戰鬥中積累下來的損傷，正在被這股力量緩慢地修復著。雖然速度很慢，但效果非常明顯。
「如果能夠在這裡長時間修行，」她輕聲說道，但沒有把話說完。
那些生命能量仍然在不斷地湧入她的體內，修復著那些細微的損傷。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皮膚變得更加細膩有光澤，體內的經脈也更加柔韌通暢。這種感覺就像是在溫泉中浸泡，全身的毛孔都在舒張開來，吸收著周圍的能量。
因為他們都知道，他們沒有這個時間。
葉塵和白淺對視了一眼。他們必須繼續前進，去尋找真正的生命之令。雖然這座地下遺址中充滿了誘惑——那些珍貴的知識、那些古老的寶藏、那些能夠提升實力的生命能量——但他們的使命不允許他們在這裡停留太久。深淵教團的勢力正在不斷擴張，每多耽誤一天，危險就會增加一分。葉塵深吸一口氣，將目光從那些綠色的光點上移開，轉向通往更深處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