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葉塵起身行禮。
塵老擺了擺手，在葉塵身旁坐下，也抬頭望向天空：「第一次來靈域的人，都會被這裡的夜空吸引。這些光點不是星辰，而是上古大戰中隕落的強者們殘留下來的靈魂碎片。」
「靈魂碎片？」葉塵心中一驚。
「嗯。」塵老的眼中閃過一絲感傷，「那一戰死傷無數，強者們的靈魂在隕落後並未完全消散，而是化成了這些光點，永遠飄浮在靈域的天空中。他們在守望著這片土地，也在等待著某一天的到來。」
葉塵沉默了片刻，問道：「前輩，當年的大戰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強者隕落？」
塵老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很長時間，像是陷入了遙遠的回憶中。
「那是一段被塵封的歷史，知道真相的人已經不多了。」塵老緩緩說道，「當年的世界，並不像現在這樣平靜。在那個時代，強者林立，各大勢力爭鬥不休。後來，一場席捲整個世界的災難降臨了。」
「不錯。一股來自天外的邪惡力量入侵了這個世界，它們的目的是毀滅一切生靈，將這個世界變成一片死域。為了抵禦這股力量，天下的強者們聯合起來，與之展開了曠日持久的大戰。」
「那一戰打了整整三千年，無數強者前仆後繼地戰死。最終，他們將那邪惡力量鎮壓在了靈域的最深處，但自己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天地規則被打碎，靈域與外界被永恆之壁隔開，而萬古塵城因為鎮壓著最強大的邪惡本源，無法移動，只能留在靈域之中。」
葉塵聽得心潮澎湃。三千年的大戰，無數強者隕落，只為了守護這個世界。而那些強者的名字和事蹟，如今已經淹沒在歷史的長河中，無人知曉。
「那萬古塵城……」葉塵問道，「它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塵老的眼中閃過一絲崇敬之色：「萬古塵城，是天地間最古老的存在之一。它見證了這個世界的誕生和成長，也經歷了無數次的大劫。城中封印著塵埃訣的完整傳承，還有輪迴之眼的力量。」
「輪迴之眼？」
「不錯。輪迴之眼是萬古塵城最核心的秘密，據說擁有看透輪迴、掌握生死的力量。但這股力量太過強大，以至於從來沒有人能夠真正掌握它。只有通過三道考驗的人，才有資格接觸輪迴之眼。」
葉塵的心中震動不已。輪迴之眼……看透輪迴，掌握生死。這聽起來簡直像是神話傳說中的力量。
「年輕人。」塵老轉頭看向葉塵，目光變得嚴肅，「明天你就要接受第一道考驗了。老夫要提醒你，塵心考驗考驗的是你的內心。在考驗中，你可能會看到一些不願面對的畫面，經歷一些痛苦的回憶。但你必須記住，那些都是幻象，不要被它們迷惑。」
「多謝前輩指點。」葉塵鄭重地說道。
「還有。」塵老頓了頓，「今天你們啟動傳送陣的時候，老夫感應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息。除了你們之外，還有其他人進入了靈域。」
葉塵心中一凜：「前輩也發現了？」
「嗯。那股氣息帶著深淵的味道，如果老夫沒有猜錯，應該是深淵教團的人。」塵老的語氣變得凝重，「深淵教團一直在尋找萬古塵城，他們想要奪取城中的力量，釋放被鎮壓的邪惡本源。如果讓他們得逞，後果不堪設想。」
「那我們該怎麼辦？」
「你專心應對考驗就好。」塵老站起身來，「其他的事情，老夫和守靈人一族會處理。只要我們還活著，就不會讓深淵教團的人踏入塵城一步。」
說完，塵老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葉塵望著塵老離去的方向，心中久久不能平靜。他原本以為這次靈域之行只是為了尋找萬古塵城，獲得傳承。但現在看來，事情遠比他想像的更加複雜。
那股被鎮壓在靈域深處的邪惡力量，深淵教團的陰謀，還有輪迴之眼的秘密……一切都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
而他，正處於這張網的中心。
第二天清晨，天色剛亮，塵老就來到了石屋前。
「時間到了。」塵老的聲音平靜而威嚴。
葉塵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鐵牛和白淺也早早醒來，站在石屋外，臉上充滿了擔憂和期待。
「葉兄弟，一定要小心！」鐵牛說道。
「葉公子，我們在外面等你。」白淺也說道。
葉塵向他們點了點頭，然後跟著塵老向城門的方向走去。
城門前，守靈人一族已經聚集在那裡。他們圍成一個圓圈，口中唸唸有詞，古老的咒語在空氣中迴盪。
圓圈的正中央，一道光門緩緩浮現，門中是一片虛無，看不清楚裡面有什麼。
「這就是塵心考驗的入口。」塵老指著光門說道，「走進去，你就會進入考驗的空間。記住老夫昨晚說的話，不要被幻象迷惑。」
葉塵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光門走去。
當他踏入光門的那一刻，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天地、城門、守靈人，所有的一切都像泡沫一般破碎，化作虛無。
然後，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裡是一條熱鬧的街道，兩旁是各種店舖和小攤，人來人往，車水馬龍。陽光溫暖地灑在街道上，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和人們的談笑聲。
葉塵愣住了。
這是他記憶中最熟悉的地方——大燕國都城的街道。
他低頭看向自己，發現自己身上穿的不是修煉者的長袍，而是一件粗布短衣，雙手粗糙，滿是老繭。
這是……他最初的身份。
葉塵站在街道中央，周圍的行人來來往往，沒有人注意到他。他低頭看著自己粗糙的雙手，那雙手上佈滿了老繭和傷疤，是多年勞作留下的痕跡。
這一切太真實了。陽光的溫暖、空氣中的灰塵味、街道上的喧囂聲，每一個細節都栩栩如生，讓他幾乎相信自己真的回到了過去。
但他知道這不是真的。這是塵心考驗營造的幻象，目的是考驗他的內心。
「來吧。」葉塵深吸一口氣，「讓我看看，你到底想讓我看什麼。」
他邁步沿著街道走去，四周的喧囂聲如潮水般湧來。小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笑聲、馬車的轔轔聲，交織成一曲熱鬧的市井交響樂。這些聲音他曾經聽過無數次，但此刻聽來，卻有了一種不同的感受。
那時候的他，每天都在為生計奔波，根本沒有心思去注意這些細節。而現在回過頭來看，這些平凡的聲音中其實充滿了生活的氣息，充滿了人間的煙火味。這種煙火味，是修煉界中永遠感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