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則碎片在葉塵的丹田中旋轉了整整一天一夜。
這個過程比他預想的更加漫長，更加痛苦。那些法則碎片像是無數把鋒利的小刀，在他的丹田中不斷切割、攪動。他感覺自己的丹田像是要碎裂了一樣，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痛。
但他始終沒有停止塵歸的運轉。
因為他能夠感覺到，那些法則碎片正在發生變化。它們不再彼此衝突，而是開始相互吸引、相互融合。像是在混沌中誕生新的秩序。
到第二天傍晚時，丹田中的旋渦終於開始減速。
那些法則碎片已經完全破碎，化作了一團混沌的能量。那團能量沒有屬性，沒有形態，就像是一團原始的虛無。
這就是一切法則的起點——混沌。
葉塵心中大喜。他成功了。他成功地將所有法則之力打碎，還原成了最基礎的混沌能量。
但接下來才是最關鍵的一步——他需要將這些混沌能量重新塑形，變成屬於他自己的法則。
他按照塵埃訣的功法，開始引導那些混沌能量在丹田中重新組合。
那些混沌能量在他的引導下，開始凝聚成一粒細小的塵埃。那粒塵埃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光芒中包含了所有法則的特性，卻又超越了任何一種單一法則。
塵埃在丹田中緩緩旋轉，像是一顆微型的星辰。
當塵埃成型的那一刻，葉塵感覺體內的某個開關被打開了。
轟——
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塵埃中爆發出來，衝擊著他的全身。他的經脈在膨脹，骨骼在生長，五臟六腑在重塑。他體內的每一寸組織都在經歷劇烈的變化。
這種變化帶來的痛苦遠超之前的法則破碎。
葉塵咬緊牙關，任由那股力量改造著他的身體。他的皮膚表面滲出了細密的血珠，那些血珠在排出體外後很快蒸發，化作紅色的霧氣。他的肌肉在收縮、膨脹，像是在經歷一場重塑。
他的意識在這種痛苦中變得模糊，但他始終保持著一絲清明。
不能暈過去。暈過去的話，一切都完了。
他強撐著，讓那股力量繼續改造他的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痛苦終於開始減輕。
葉塵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汗水已經將他全身的衣服濕透。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發現皮膚表面覆蓋了一層黑色的污垢——那是體內深處的雜質被排出的表現。
他運轉元氣，將那些污垢震落，露出了下面全新的皮膚。
新的皮膚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光澤。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強度至少提升了一倍。不僅是皮膚，他的骨骼、內臟、經脈，全部都變得更強了。
丹田中的那粒塵埃依然在旋轉，但此時的它與之前完全不同。它散發出的氣息更加深邃，更加磅礴，就像是一片濃縮的星空。
「這就是元嬰後期巔峰……真正的巔峰。」葉塵喃喃道。
他站起身，感受著體內流轉的力量。那種力量與元嬰後期完全不同，更加精純，更加強大。如果說元嬰後期時他是一條江河，那麼現在他就是一片海洋。
他伸出手，輕輕一揮。
沒有使用任何劍法，沒有調動任何元氣，只是隨意一揮。空氣中立刻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縫——那是空間被他劃破的痕跡。雖然裂縫很快就癒合了，但這足以說明他現在的力量有多強大。
他收起手，看向那扇深淵之門。
門依然安靜地矗立在那裡，像亙古不變的守護者。但現在，他對那扇門的理解比之前更深了。他能看到門上的符文中蘊含的法則，能看到那些符文之間的聯繫，能看到門中央那團虛空中隱藏的力量。
雖然他依然無法打開它，但他已經不再那麼急迫了。
因為他知道，力量需要時間來積累。而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葉塵在廣場上又待了三天。
這三天裡，他不斷地鞏固自己的境界，將那粒塵埃穩固在丹田中。他反覆演練塵淵劍訣，發現經過這次突破後，他的劍法威力至少提升了五成。以前需要耗費大量元氣才能施展的招式，現在可以輕鬆使出。
他還研究了深淵之門週圍的陣法，想要找到是否有其他方法可以進入。
但他失望了。這座陣法只認完整的輪迴令，沒有那枚令牌，他根本無法進入。
「看來，只能先去找真正的輪迴令了。」葉塵嘆了一口氣。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扇門，然後轉身，沿著來時的路走去。
當他走出峽谷時，看到那個守門的老人依然坐在那塊大石上。老人看到他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突破了？」老人問道。
「是的，前輩。」葉塵點頭。
老人仔細打量了他一番，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你身上的氣息比之前沉穩了很多。看來你找到了自己的道路。」
「多謝前輩指點。」
「我沒有指點你什麼，這都是你自己做到的。」老人擺了擺手，「現在你打算怎麼辦？離開嗎？」
「暫時離開。」葉塵說，「我需要找到真正的輪迴令，才能打開那扇門。」
「輪迴令……」老人沉吟了片刻，「你的父親當年把它帶進了門裡，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如果你想找到它，你需要去一趟輪迴殿的總壇。」
「輪迴殿的總壇？」
「對。」老人說，「輪迴殿的創始人與深淵之門有很深的淵源。據我所知，輪迴殿總壇中應該有關於完整輪迴令的記載。你去那裡，或許能找到線索。」
葉塵心中一動。對啊，他怎麼沒有想到。輪迴殿與深淵之門密切相關，輪迴殿的總壇中一定有關於深淵之門和輪迴令的重要信息。
「多謝前輩指點。」他再次行禮。
「去吧。」老人微笑著說，「但你記住，不要太依賴輪迴令。真正的力量，來自於你自己的道。」
葉塵鄭重地點頭，然後轉身，向著遠方飛去。
他的速度比來時快了數倍，身形在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弧線。風在耳邊呼嘯，腳下的景色在快速倒退。他迎著夕陽，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和期待。
元嬰後期巔峰的力量在他的體內流轉，讓他感覺自己無所不能。
但他也知道，這只是開始。元嬰後期巔峰的門檻還在前方等待著他，深淵之門的秘密還在等待他去揭開。而他與父親的團聚，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他的目光望向遠方，堅定而明亮。
不管前方有什麼，他都會繼續前進。
因為這就是他的道。
葉塵在岩洞中又待了兩天，將從天地異象中吸收的那些法則碎片完全消化。他的境界徹底穩固在了元嬰後期巔峰，而且因為吸收了那些雷電中的法則碎片，他對天地法則的理解比同境界的其他修行者更加深刻。他走出岩洞時，外面已經是正午。陽光透過灰黃色的霧氣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空氣中的靈氣流動，那些靈氣中雖然還夾雜著深淵氣息，但已經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影響。他拿出那枚輪迴令，仔細端詳。令牌上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芒，與他丹田中的那粒塵埃產生了共鳴。他閉上眼睛，通過輪迴令感應完整輪迴令的位置。那股感應比以前更加清晰了，完整輪迴令就在深淵之門的另一邊，在某個充滿虛空之力的地方。他收起令牌，目光望向深淵之門的方向。他現在已經達到了元嬰後期巔峰。但要將這個境界徹底鞏固，他還需要更多的積累和準備。他決定先去輪迴殿，尋找煉製凝元丹所需的材料，為鞏固元嬰後期巔峰做好充分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