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五天,葉塵每天都在萬古荒原中探索和戰鬥。
他按照黑袍人的建議,沒有急於深入,而是以外圍區域為主要活動範圍,一邊熟悉荒原的環境,一邊積累實戰經驗。
第一天,他在一片沙丘地帶遇到了一群風狼的圍攻。
風狼是一種速度極快的妖獸,擅長群體作戰。它們的實力大約在築基後期到煉魂前期之間,雖然單個的戰鬥力不強,但它們的配合非常默契,有的負責正面攻擊,有的負責側面包抄,有的負責在後方偷襲。
葉塵被三十多隻風狼包圍的時候,並沒有使用靈魂攻擊,因為他想藉這個機會磨練自己的劍法。
他拔出塵淵劍,迎著狼群衝了上去!
劍光閃爍,灰色的劍氣在沙地上縱橫交錯。他一劍斬殺了一隻撲上來的風狼,然後轉身一劍,將另一隻從側面偷襲的風狼劈成兩半。他的身法在狼群中靈活穿梭,每一次出劍都會帶走一隻風狼的性命。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三十多隻風狼就全部倒在了地上。
葉塵收劍而立,身上沒有沾染一滴鮮血。凝神境的修為配合塵淵劍訣,讓他在面對這種等級的妖獸時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輕鬆。
「不過,風狼的戰鬥方式確實值得學習。」葉塵蹲下身,檢查了一下風狼的屍體,若有所思,「它們的團隊配合非常精妙,如果有機會,可以將它們的戰鬥方式融入到自己的劍法中去。」
他採集了風狼的內丹和利爪,然後繼續前行。
第二天,他在一片岩石地帶發現了一個小型遺跡。
那是一個半埋在地下的石室,入口被一塊巨大的岩石堵住了大半。石室的石門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一些藤蔓和苔蘚爬滿了石門的邊緣,顯示這裡已經被遺棄了無數年。葉塵用劍氣將岩石切開,然後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石室不大,大約只有十幾平方丈。裡面空蕩蕩的,只有牆壁上刻著一些模糊的壁畫。那些壁畫描繪的是遠古時期修煉者修煉和戰鬥的場景,畫面雖然粗糙,但能夠看出那些修煉者的修為至少都在凝神期以上。
「這個遺跡……應該是一個遠古修煉者的修煉室。」
葉塵將那些壁畫仔細觀摩了一遍,然後將它們複製了下來。這些壁畫雖然不能直接提升他的修為,但對理解遠古時期的修煉體系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他在石室中搜尋了一圈,沒有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但石室中的天地元氣比外面濃郁一些,如果以後需要一個安靜的修煉場所,這裡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他在心中記下了這個位置,然後離開了石室。臨走前,他又回頭看了石室一眼,將周圍的地形特徵牢牢記在腦海中,以便日後需要時能夠再次找到這裡。
第三天和第四天,他遇到了一些進入荒原歷練的其他修煉者。
那些人大多是築基期到煉魂期的修為,來自不同的宗門和勢力。他們看到葉塵孤身一人在荒原中行走,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一個凝神期的強者獨自深入萬古荒原,這在他們看來是極其大膽的行為。
有些人主動上前與葉塵攀談,想打聽他的來歷和目的。葉塵沒有透露太多自己的信息,只是說自己是一個散修,來萬古荒原尋找機緣。
「兄弟,你一個人太危險了。」一個煉魂前期的傭兵對葉塵說,「要不跟我們一起走吧?我們的隊伍有十幾個人,遇到危險也好有個照應。」
葉塵婉拒了他的好意:「多謝好意,我習慣一個人行動。」
那個傭兵見他不願意,也不再勉強,只是叮囑了一句:「那你要小心了。最近荒原深處不太平,聽說有人在裡面發現了一個大規模的遺跡,不少勢力都在往那邊趕。如果你不想惹麻煩,最好避開那個方向。」
「哪個方向?」
「西南方向,大約三天路程的地方。」傭兵指了指方向,「我們隊伍本來也想去的,但聽說了那邊的爭鬥太激烈,就放棄了。」
葉塵向那個傭兵道了謝,然後朝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西南方向,那裡正是黑袍人告訴他可能隱藏著遠古傳承的方向。
「看來,那個方向確實有東西。」
葉塵在心中暗自思量。
第五天,葉塵在一片乾涸的河道中休息的時候,突然感覺到體內的塵淵煉魂術在自動運轉。
那股運轉不是他主動催動的,而是功法在感應到某種與塵淵傳承相關的東西時,產生的自動反應。
他猛地站了起來,握住塵淵劍。劍身也在輕微顫抖,發出低沉的劍鳴,就像是在呼應某種呼喚。
「那邊!」
葉塵朝著劍尖指向的方向望去,那是西南方向,與那個傭兵所說的遺跡方向一致。
「看來那個遺跡……確實與塵淵傳承有關。」
葉塵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不再猶豫,收起塵淵劍,朝著那個方向飛奔而去。
他的身影在荒原上疾馳,腳下的沙土被他踩得飛濺。凝神期的修為讓他的速度達到了極致,只是在幾個呼吸之間,他就已經消失在了遠方的沙塵之中。
在前方,有他一直在尋找的東西。
而在那裡,也有未知的危險在等待著他。
他奔跑在荒原上,腳下的沙土在高速移動中向後飛退。風在他耳邊呼嘯而過,將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凝神中期的速度遠超煉魂期,百丈的距離只需要幾個呼吸就能跨越,遠方的景物在他的視野中快速放大。
在奔跑的過程中,他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當他將元神感知完全釋放開來的時候,他甚至能夠提前預感到前方的地形變化。哪裡的沙地下面藏著流沙,哪裡的岩石後面躲著妖獸,哪裡的空氣中彌漫著有毒的瘴氣,這些信息都會在元神感知中提前呈現,讓他能夠及時避開危險。
這種預感不是占卜,而是凝神期元神對天地元氣細微變化的感應。天地間的元氣無時無刻不在流動和變化,而危險的徵兆往往會引起元氣的異常波動,妖獸的殺意會讓周圍的元氣變得狂暴,流沙的隱藏會讓地下的元氣出現空洞,瘴氣的存在會讓空氣中的元氣變得混濁。
只要能夠讀懂這些細微的變化,就能在危險降臨之前做出應對。
這份領悟讓葉塵對凝神期的能力有了更深的體會。原來元神的用處不僅在於戰鬥,在探索和生存方面同樣有著巨大的價值。
他繼續向著塵淵劍指引的方向飛奔而去,心中充滿了對前方未知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