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的最後一天,葉塵沒有修煉。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洋洋的光斑。他將所有需要帶的東西整理了一遍。儲物戒中,丹藥、靈石、符籙、更換的衣物、乾糧和水,一切都準備得妥妥當當。
陳天罡給他的萬古荒原地圖被他複製了一份,原圖留在了青雲宗,萬一他在荒原中出了什麼意外,這張地圖還能留給後來的人。
紫色晶石被他貼身收藏,用一條細繩穿起來掛在脖子上。晶石與他的心跳同步跳動,每跳動一次,都會有一股溫暖的能量流入他的身體,滋養他的經脈和元神。他低頭看著晶石中流轉的紋路,那些紋路在晨光中泛著神秘的光澤,像是在低語著某種古老的秘密。
塵淵劍被他仔細擦拭了一遍,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他將劍握在手中,感受著劍柄傳來的溫度和震動,劍在輕輕顫抖,像是在催促他出發,又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冒險而興奮。
「你也等不及了嗎?」
葉塵低頭看著塵淵劍,微微一笑。他能夠感覺到劍中傳來的情緒,那是一種期待和興奮,彷彿這把劍也在渴望著新的冒險。
劍身發出一聲輕微的劍鳴,像是在回應他的話。
「別急,明天就出發了。」
他將劍收入劍鞘,最後檢查了一遍儲物戒中的物品,確認沒有遺漏,然後走出了房間。
外面是晴朗的天氣,藍天白雲,陽光明媚。微風吹過,帶來陣陣花香,那是青雲宗花園中盛開的花卉散發出的香味。
葉塵在宗門中走了一圈,算是做最後的告別。他去了他經常練劍的瀑布邊,去了他修煉的修煉室,去了他與秦昭陽切磋的練劍場,去了他與林若溪一起採藥的後山藥園。
每一個地方,都充滿了回憶。他還記得第一次在瀑布邊練劍時被水衝倒的狼狽,記得在修煉室中徹夜苦修直到東方發白,記得和秦昭陽在練劍場上切磋時那種暢快淋漓的感覺,記得和若溪師姐在藥園中採藥時她教他辨識草藥的耐心。
最後,他來到了青雲宗的山門前。
站在這裡,他能夠俯瞰整個青雲宗的建築群。那些樓閣殿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是一座座金色的宮殿。弟子們在廣場上練習著劍法和拳法,長老們在議事廳中討論著宗門事務,一切都井然有序,充滿了生機。
「青雲宗……我會回來的。」
葉塵輕聲說道。他的目光在那些熟悉的建築上緩緩掃過,像是要將這幅畫面永遠刻在記憶中。然後他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當天晚上,他盤膝坐在床上,沒有睡覺,而是靜靜地運轉元神,調息養神。
明天就要出發了。萬古荒原之行,充滿了未知和危險。他不知道自己會遇到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來。但他知道,他必須去。
因為那裡不僅有他的機緣,也有他的命運。
深夜,當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臉上時,他睜開了眼睛。
他從懷中取出那塊紫色晶石,將它舉到眼前。晶石在月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那些細微的紋路在晶石內部緩緩流轉,構成了一個神秘的圖案。
「你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葉塵喃喃自語。
晶石沒有回答他,只是散發出一陣溫暖的光芒,像是在安撫他。
他將晶石貼在額頭上,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識海之中。識海中,元神的灰色光芒在晶石的滋養下變得更加明亮。他能感覺到,晶石中有一股力量正在與他的元神建立更加緊密的聯繫,就像是一條看不見的紐帶,將他們聯繫在一起。
「不管你有什麼秘密,我都會解開的。」
葉塵將晶石重新掛回脖子上,然後躺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葉塵早早地起床。
他穿上了一件乾淨的青色長袍,背上塵淵劍,脖子上掛著紫色晶石,手指上戴著儲物戒。一切準備妥當。
他走出房間,來到了青雲宗的山門前。
那裡已經站滿了人,陳天罡、秦昭陽、林若溪、韓冰、孫長老、以及其他長老和弟子們。他們都來送他了。
「準備好了嗎?」陳天罡問道。
「準備好了。」葉塵點了點頭。
「好。」陳天罡走到葉塵面前,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遞給他,「這是青雲宗的長老令牌。在外面行走的時候,如果遇到了三十六宗門聯盟的人,出示這塊令牌可以獲得一些方便。」
葉塵接過令牌,鄭重地收好:「多謝宗主。」
「還有一件事。」陳天罡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葉塵,「這是我連夜整理的一些萬古荒原周邊地區的勢力分佈圖。荒原中不僅有妖獸和遺跡,還有一些在荒原中討生活的傭兵團和冒險者,有些人可以打交道,有些人最好離遠一點。」
葉塵接過玉簡,心中一陣感動:「宗主為我想得太週到了。」
「你是我青雲宗的弟子,我不為你想為誰想?」陳天罡笑了笑,拍了拍葉塵的肩膀,「好了,不說這些了。出發吧。」
葉塵向著所有來送行的人深深鞠了一躬:「各位,保重。」
「保重!」
「葉師叔一路順風!」
「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在眾人依依不捨的目光中,葉塵轉身,踏上了離去的道路。
晨光照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的腳步堅定而平穩,每一步都踏得很實。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山路的盡頭。
陳天罡站在山門前,望著葉塵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說話。
良久,他才嘆了口氣,低聲說道:「這孩子……一定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強者。」
秦昭陽站在他身邊,點了點頭:「是的。他一定會。」
葉塵走在下山的小路上,感受著晨風拂過臉頰的清涼。他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如果回頭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他可能會猶豫,可能會不捨。但他必須堅定地向前走,因為那是他自己的選擇,是他必須承擔的使命。
山路蜿蜒向下,兩旁的樹木在晨光中投下長長的影子。他走過那些熟悉的拐角和路標,每一個地方都讓他回想起在青雲宗的點點滴滴,他曾在這裡練劍,曾在那裡打坐,曾與秦昭陽在這塊平地上切磋,曾與林若溪在那片藥園中採藥。
那些記憶如同珍貴的寶石,在他的心底閃爍發光。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那塊紫色晶石,握在手中。晶石傳來溫熱的感覺,像是在安慰他離別的情緒。他低頭看著晶石中那些流轉的紋路,輕聲說道:「從今天開始,我們就要並肩作戰了。」
晶石的光芒閃爍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的話。
葉塵將晶石收好,加快了腳步。前方的路還很長,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萬古荒原,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