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要前往萬古荒原的消息,很快就在青雲宗中傳開了。
一時間,整個宗門都陷入了複雜的情緒之中。有人敬佩葉塵的勇氣,萬古荒原那樣的禁地,不是誰都有膽量進去的。也有人擔心他的安全,畢竟萬古荒原的凶名在外,歷史上不知有多少強者隕落在其中。
走在宗門的小徑上,葉塵能感受到周圍弟子們投來的目光。那些目光中有崇敬、有擔憂、有不捨,也有羨慕。一些年輕的弟子甚至跑來向他請教修煉上的問題,想趁他離開之前多學一些東西。葉塵耐心地一一解答,將自己的心得和體會盡可能詳細地告訴他們。
但更多的人,是感到自豪。
青雲宗雖然不是什麼大門派,但他們的弟子中出了一個凝神境的強者,這個強者不僅天賦卓絕,而且膽識過人,敢於闖入萬古荒原這樣的禁地。這份勇氣和決心,讓所有青雲宗弟子都感到與有榮焉。
在出發前的最後幾天,葉塵幾乎每天都在與不同的人見面、交談。
他去見了孫長老。
孫長老將自己畢生煉丹的心得整理成一本手札,交給了葉塵:「你雖然不是專業的煉丹師,但掌握一些基本的煉丹知識,在外面行走總是有用的。這本手札中記載了我幾十年來總結的一些丹方和煉丹技巧,你帶著吧。」
葉塵鄭重地接過手札:「多謝孫長老。」
「不用謝。」孫長老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出門在外,一切小心。遇到了危險,不要逞強,保命要緊。」
他去見了林若溪。
林若溪給他準備了一大包丹藥,療傷的、恢復元氣的、解毒的、辟榖的,應有盡有。她將那些丹藥一一介紹給葉塵,告訴他每種丹藥的用法和功效,生怕他在外面因為不懂藥性而吃虧。
「這裡還有三枚凝神丹,是我最近才煉製成功的。」林若溪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瓶,遞給葉塵,「凝神丹可以在你元氣枯竭的時候快速恢復元氣,算是我能煉製的最好丹藥了。」
葉塵接過玉瓶,心中一陣感動:「若溪師姐,多謝你。」他小心翼翼地將玉瓶收進儲物戒中,這些丹藥在荒原中可能會派上大用場。
「跟我還客氣什麼。」林若溪笑了笑,但笑容中帶著一絲不捨,「你一定要活著回來。我還等著你回來後,教我凝神境的修煉心得呢。」
「我一定會的。」
他去見了韓冰。
韓冰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遞給他一塊玉佩:「這是我在一處遺跡中找到的護身玉佩,可以抵擋一次凝神級的攻擊。你帶著吧。」
葉塵愣了一下,然後接過玉佩:「多謝韓師姐。」
「別死了。」韓冰轉過身,冷冷地說了一句,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葉塵看著她的背影,微微一笑。他知道,韓冰雖然表面冷淡,但內心深處是關心他的。只是她不擅長表達情感,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表達她的關心。
最後,他去見了秦昭陽。
秦昭陽正在後山的練劍場中練習劍法。他的劍勢比之前更加凌厲,每一劍都帶著破空的呼嘯聲,顯然在這段時間裡也沒有鬆懈修煉。看到葉塵來了,他收起長劍,走了過來。
「聽說你要去萬古荒原了?」秦昭陽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嗯。」葉塵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出發?」
「三天後。」
秦昭陽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我本來想說,讓我跟你一起去。但我知道,以我煉魂中期的修為,去了也只是拖累你。所以,我會留在青雲宗,好好修煉。等你回來的時候,說不定我已經突破到煉魂後期了。」
「那我就期待秦師兄的進步了。」葉塵笑道。
「不過。」秦昭陽話鋒一轉,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萬古荒原的危險遠超你的想像。你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了無法應對的危險,不要逞強,退回來。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我明白。」葉塵鄭重地點了點頭。
之後,他去見了陳天罡。
陳天罡坐在議事廳中,面前放著一張古老的地圖。看到葉塵進來,他招了招手:「過來看看這個。」
葉塵走過去,看到那是一張萬古荒原的地圖。地圖非常陳舊,紙張已經泛黃,上面的線條也有些模糊了。但隱約還能看出一些地形標記和文字註解。
「這是青雲宗創派祖師留下來的地圖。」陳天罡說道,「創派祖師在建立青雲宗之前,曾經在萬古荒原中探索過一段時間。這張地圖就是他根據當時的經歷繪製的。雖然時間過去了數百年,萬古荒原的地形可能已經發生了變化,但這張地圖還是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葉塵小心翼翼地接過地圖:「多謝宗主。」
「不用謝。」陳天罡嘆了口氣,「說實話,我並不贊成你去萬古荒原。但我也知道,我攔不住你。你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需要我保護的煉氣期弟子了,你是一個凝神境的強者,有自己的判斷和選擇。」
「宗主……」
「我只想告訴你一句話。」陳天罡直視著葉塵的眼睛,「不管你走到哪裡,青雲宗永遠是你的家。如果在外面遇到了什麼困難,就回來。這個家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葉塵的心中一陣溫暖:「多謝宗主。」
他將地圖收好,然後轉身走出了議事廳。
外面,夕陽西下,天邊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空。金色的陽光灑在青雲宗的建築群上,讓那些古老的樓閣殿宇看起來像是鍍上了一層金光。他站在台階上,靜靜地看著這幅熟悉的景象,讓夕陽的餘暉灑在臉上,溫暖的光線穿過眼皮,在視網膜上留下一片橙紅色的光暈。
他在青雲宗生活了將近三年。從一個聚元境的普通弟子,成長為凝神境的強者。這三年中,他經歷了太多太多,修煉的艱辛、戰鬥的危險、突破的喜悅、失去的痛苦。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但每一步都讓他變得更加強大。
而現在,他要離開了。
不是永別,而是暫時的分離。因為他知道,總有一天他會回來的,回到這個他成長的地方,回到這個把他當作家人的宗門。
但在那之前,他必須去面對外面的風雨,去尋找屬於他自己的道路。他的拳頭在衣袖中緊緊握起,指甲幾乎嵌入掌心。那些與天淵門的恩怨、那些還未解開的謎團、那些等待他去探索的秘密,都在前方的道路上等著他。
葉塵深深地看了一眼夕陽下的青雲宗,然後轉身,向自己的住處走去。他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真正的強者不會留戀過去,只會堅定地走向未來。
距離出發,還有三天。
這三天,他要好好地準備,讓自己在面對萬古荒原的挑戰時,擁有最大的生存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