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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 登天梯

隨著玄烈長老一聲令下,四十二名新弟子同時踏上了天梯。剛踏上第一級台階時,葉塵就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這股壓力作用在身體和靈魂上,雖然不算強烈,卻讓人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這就是天梯的威壓嗎……。葉塵抬頭看了一眼看不到盡頭的石階,深吸一口氣,開始向上攀登。前面的兩百級台階,對大多數人來說都很輕鬆。

那些修為在感氣後期以上的弟子,幾乎是健步如飛。葉塵刻意放慢了速度,保持在隊伍的中段位置。他不急著出風頭——登天梯不僅考驗實力,更考驗耐力。前面衝得太快,後面很容易力竭。到了三百級台階時,差距開始顯現。威壓已經增強到相當於背負數十斤重物的程度,一些修為較低或意志力較弱的弟子開始氣喘吁吁。李小凡的腳步明顯變得沉重,額頭上滲出了汗水。

「還好嗎。葉塵走在他身邊,問道。「還……還行。李小凡咬牙堅持,雖然呼吸急促,但眼神中沒有退縮。葉塵點了點頭,沒有多說。這種時候,旁人幫不上忙,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到了五百級台階時,淘汰開始出現。一名弟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台階上,臉色蒼白如紙,渾身顫抖。負責監考的執事走過來問了幾句,那名弟子最終選擇了放棄,被執事帶下了天梯。

「第五百級台階……是一個分水嶺。葉塵在心中默默記錄。過了五百級後,威壓驟然增強了數倍。每一個台階都像是背負著千斤重擔,腳步變得異常沉重。體內的元氣運轉也開始變得遲滯,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著。不少弟子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有些人甚至只能一步一歇,氣喘如牛。葉塵的狀態還算輕鬆。他體內的元氣經過塵埃訣的壓縮,本就比普通人更加精純凝煉,對威壓的抵抗力也更強。

更重要的是——第一世散修在絕境中磨練出來的意志力,讓他對這種壓力有著極強的適應能力。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張天霸身上——那個錦袍少年也開始喘氣了,速度明顯放緩。「這個張天霸,雖然性格囂張,但修為確實不錯。葉塵在心中暗暗評估。就在這時,後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葉塵回頭,看到一個身影正在艱難地往上爬——李小凡。他臉色蒼白,嘴唇發紫,汗水早已濕透了衣衫,但他仍然咬著牙,一步一個腳印地向上攀爬。

他的雙腿在顫抖,但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倔強。「我不會放棄的……。李小凡喃喃自語,一步一步,緩慢但堅定。葉塵看著這一幕,心中微微一動。他從李小凡身上看到了第一世那個塵埃散修的影子——那個在沙漠中,沒有靈藥、沒有功法、沒有靠山,卻仍然不肯放棄的人。「好樣的。葉塵沒有停下來等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但他記住了這一幕。

到了七百級台階時,又有五個人放棄了。葉塵抬頭看去——前面還有大約二十人在堅持。柳若汐在第六的位置,趙雲鋒在第十左右,張天霸在第四。張天霸似乎感覺到了葉塵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冷哼一聲:「下品廢物,還挺能撐的嘛。葉塵沒有理他,繼續保持自己的節奏攀登。到了八百級台階時,威壓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沼中,體內的元氣幾乎停止運轉。

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青石台階上,瞬間蒸發。葉塵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抗議——肌肉酸痛,骨骼作響,呼吸困難。但他的精神卻異常清明。在這種極限狀態下,他體內的塵埃訣竟然開始自行運轉。那股金色的力量從識海深處湧出,流遍全身,緩解著威壓帶來的痛苦。與此同時,他聽到識海深處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 「這種程度的壓力……還遠遠不夠。

那是第一世的聲音。葉塵嘴角勾起一絲笑容。是啊,第一世那個人在沙漠中經歷的生死考驗,比這天梯的威壓嚴酷千百倍。區區九百九十九級台階,怎麼可能難倒他。他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一步,兩步,三步—— 葉塵的身影在台階上穩步上升,一個又一個超過了前面的人。在第九百級台階時,他已經追上了第三名的位置。葉塵沒有追趕他們,而是保持著自己的節奏。

九百五十級。九百八十級。九百九十級。威壓在此時達到了頂峰。葉塵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呼吸急促到幾乎窒息。但他仍然咬著牙,一步一步地往上走。最後十級。九、八、七……三、二、一—— 當他的腳踏上最後一級台階時,那股恐怖的威壓驟然消失。清新的空氣湧入肺腑,體內的元氣重新恢復了流暢的運轉。葉塵站在天梯頂端,俯瞰著下方蜿蜒的石階,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在他前面,韓風和林雪已經到達終點。葉塵是第三個完成登天梯的人。用時——不到兩個時辰。